那把一百二十斤重的玄鐵重劍，橫放在她的膝蓋上。
劍身上沒有鞘。
暗沉沉的生鐵表麵，散發著一股常年飲血的腥煞氣。
她手裡捏著一塊粗糙的白棉布。
大拇指抵住劍脊。
指腹用力，壓著白布，一寸一寸地順著劍身上的血槽往下擦。
“沙——沙——”
粗布摩擦生鐵的聲音，在安靜的正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血槽裡積攢的乾涸血塊，被硬生生摳了下來。
碎成黑紅色的粉末，掉在她月白色的素袍上。
白棉布很快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砰。”
正堂外，一名錦衣衛緹騎腳步踉蹌地衝進院子。
他跑得太急，戰靴磕在門檻上，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趕緊穩住重心，單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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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春刀的刀鞘撞擊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主子！”
緹騎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冷汗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國子監的太學生……還有各家的公子，全跑到午門外了。”
晏青辭沒有抬頭。
手上的動作沒停，粗布繼續在血槽裡刮擦。
“說。”
她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透著一股金屬般的冷硬。
緹騎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們頭綁白布，舉著書本死諫。”
“說您收留敵國質子，氣暈太傅，是亂政。”
“他們……他們逼皇上下旨懲辦您……”
緹騎頓了一下。
額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後背的裡衣被完全浸透。
他不敢往下說。
“還有什麼。”
晏青辭手腕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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