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神將收戟，人間多了一個十二歲的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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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界神將問完。
整座仙墟都安靜下來。
九叔等人沒有立即靠近。
顧長生手裡的無名劍也還沒有收。
舊令已經斷。
神位依舊殘缺。
誰也不知道神將恢複清醒以後會怎樣。
玄真掌教最先開口。
“按人間紀年。”
“至少三千年過去了。”
鎮界神將抬頭。
看向四周。
它似乎直到這一刻。
才真正看清仙墟如今模樣。
曾經完整的神殿。
塌了一半。
浮島斷裂。
神橋殘缺。
香火長河積滿無人梳理的雜願。
三千神座。
全部空了。
天門也裂過一次。
數千年。
它一直站在門外。
一遍遍執行最後一條命令。
人神絕界。
凡修止步。
甚至連自己守著的地方已經變成什麼樣。
都沒有真正看過。
神將抬手。
千丈神軀緩緩縮小。
百丈。
十丈。
最後。
化成一名身高九尺左右的金甲男子。
頭戴古老神盔。
麵容看起來四十歲上下。
眉目很重。
一雙眼睛仍然呈淡金色。
它彎腰。
撿起剛才落地的神戟。
神戟也跟著縮到正常大小。
石堅看見以後。
下意識說道：“這樣看著順眼多了。”
四目點頭，“剛才說話一直仰頭，脖子都酸。”
九叔瞥了兩人一眼。
“少說兩句。”
鎮界神將倒沒有在意。
它看向顧長生。
“你斬了舊令。”
顧長生點頭。
“舊令卡在裂縫裡。”
“再留著，你隻會繼續守那一句話。”
神將低頭感應自身神位。
過去那種每次看見凡修越界便立刻升起的鎮殺衝動。
確實消失了。
守門的職責還在。
鎮界的權柄還在。
神位中空出了一塊。
卻終於能夠自己判斷眼前事情。
“神位仍裂。”
神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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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看向鎮界神殿。
“可以修。”
“如何修？”
“先把臟東西清掉。”
四目聽見，忍不住看九叔一眼。
九叔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
“閉嘴。”
四目一臉無辜，“貧道什麼都沒說。”
顧長生抬手。
萬神清淨壇在鎮界神殿前展開。
神將這一次沒有阻止。
甚至主動將胸口神位顯化。
半枚神位。
從體內緩緩升起。
神殿中另一半神位也隨之飛出。
兩半金色神位懸在空中。
彼此之間。
隻隔一道幾丈寬裂口。
裂口裡堆積的東西不少。
數千年香火殘渣。
舊令碎片。
天門關閉時留下的空間雜氣。
甚至還有一些來自仙墟崩壞時期的混亂神念。
萬神清淨壇剛一展開。
所有汙濁立刻顯形。
黑、灰、暗紅。
顏色比青河縣那塊神位碎片複雜太多。
鎮界神將看得沉默。
“這些都在吾神位裡？”
九叔說道：“幾千年沒清過。”
“多一點正常。”
四目在後麵小聲道：“終於還是洗了。”
九叔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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