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他。
下一瞬。
視線落到顧長生身後萬法天輪淡淡神紋上。
老人嚇得趕緊站起來。
“上......上仙?”
顧長生搖頭，“人間道君。”
老人更緊張了。
“道君?”
九叔隨後進門。
看見這土地殘靈神智清楚，臉色稍微鬆開。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
老人殘靈想了半天。
“老朽......”
“姓什麼來著?”
九叔:“......”
四目也進來了。
看見老人抓著腦袋想了半天，忍不住問道:“自己名字都睡忘了?”
土地殘靈有些尷尬。
“太久了。”
“最後一次有人真正祭老朽......”
“應該是清朝之前?”
四目愣了一下。
“你還真能睡。”
九叔瞥了他。
顧長生山河望氣已經把土地殘靈看了一遍。
神魂完整度很低。
隻剩一小部分。
神位也殘缺。
可它與任家鎮這一片地氣連接十分自然。
證明身份沒問題。
“你還記得神職嗎?”
顧長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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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老人慢慢點頭。
“護地、安民、巡土、報災。”
“這些記得。”
“其他都模糊了。”
九叔點頭，“夠了。”
名字忘了。
職責還記得。
至少這神位沒有亂。
真正問題來自今天突然暴漲的香火。
顧長生看向神像周圍。
全鎮百姓一上午燒過來的香火，已經比這位土地過去幾十年積攢的還多。
土地殘靈明顯吃撐了。
神光忽明忽暗。
九叔問道:“那頭牛拉肚子，是你治的?”
土地老人愣了一下。
“牛?”
“老朽醒時聽見有人求。”
“順手撥了一點地氣。”
“那家牛欄附近草裡有邪寒。”
“散掉以後牛便好了。”
四目樂了，“還真是你。”
土地老人有些不安，“做錯了?”
九叔搖頭，“沒錯。”
“你管這片地。”
“幫百姓解決點小病、小災，本來就屬於神職。”
土地老人鬆口氣。
隨後又指了指外麵。
“可後麵人太多。”
“有人求三天發財。”
“有人求明天娶媳婦。”
“還有個年輕人求做大官。”
外麵阿威臉色一僵。
四目狠狠乾忍笑。
土地老人繼續道:“這些老朽不會。”
九叔淡淡道:“不會最好。”
阿威小聲嘀咕，“其實也可以學......”
九叔回頭。
阿威立刻站直。
“我沒說話。”
顧長生抬手。
萬神清淨壇在土地廟內展開。
這些香火並沒有太多惡願。
更多是普通百姓一下知道土地顯靈以後，什麼都往裡塞。
顧長生將其中與土地職責無關的願念分開。
求橫財。
退。
求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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