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長生借天為紙，一符鎮千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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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天畫符？”
九叔揮動金錢劍，逼退麵前綠僵。
他抬頭看向顧長生。
夜空浩瀚。
除了翻湧屍雲，哪裡看得見半張黃紙。
文才抱著陣旗，眼看綠僵越來越近，急得聲音都變了。
“小師弟！”
“你想怎麼畫都行。”
“先救救師兄啊！”
第三頭綠僵躍入陣中。
鋒利指甲直刺文才胸口。
顧長生抬起朱砂筆。
筆尖隔著虛空，緩緩落下。
嗡！
一道金線出現在夜幕之上。
金線足有百丈之長。
橫跨任家鎮西側天空。
朱砂筆明明沒有蘸墨。
夜空中的月光卻自動彙聚過來，沿著金線緩緩流動。
顧長生落下第一筆。
撲向文才的綠僵身體猛然一沉。
它的指甲距離文才隻剩下一尺。
整個身體卻像被一座山壓住，從半空重重砸落。
砰！
地麵被砸出一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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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抱著陣旗，整個人都傻了。
“這也行？”
秋生同樣抬頭看向天空。
“他真的把天當成符紙了。”
九叔心神震動。
以虛空為紙。
以月光為墨。
這種手段，他隻在茅山古籍的傳說中見過。
傳說中那些修為通天的大能，能夠將山河化作法壇，將日月星辰納入符中。
顧長生才入門幾天。
他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第二筆落下。
夜空再次出現一條金線。
兩條線交錯。
一股更加沉重的鎮壓之力降臨。
撲向秋生的綠僵渾身顫抖。
雙腳一點點陷入泥土。
秋生趁機撿起地上的鎮屍符，一把貼在它眉心。
符紙剛剛貼上去，便被屍氣燒成灰燼。
綠僵發出怒吼。
它想要抬手。
顧長生第三筆已經落下。
轟！
綠僵雙膝一彎。
直接跪在秋生麵前。
秋生看著近在咫尺的猙獰麵孔，迅速向後退了幾步。
“你跪就跪。”
“離我遠點。”
屍群仍在不斷衝擊陣法。
越來越多黑僵和白僵踏入鎮屍陣。
八麵陣旗已經有三麵出現裂紋。
九叔沉聲提醒。
“長生。”
“陣法堅持不了太久。”
“弟子明白。”
顧長生握住朱砂筆。
一筆接著一筆。
天空中的金色符文逐漸完整。
每落下一筆，任家鎮周圍的山川便跟著震動一次。
山中地氣沿著顧長生腳下升起。
月光從九天落下。
二者在夜空中彙聚，成為鎮屍符的一部分。
鎮上百姓躲在房屋中。
有人從門縫向外看去。
“天上是什麼？”
“像是一張符。”
“誰能在天上畫符？”
“還能是誰。”
“肯定是九叔的小徒弟！”
消息迅速從一戶傳向另一戶。
越來越多人打開窗戶，仰頭看向夜空。
一張覆蓋數十裡的金色符籙，正在天空中緩緩成形。
符籙每多出一筆。
鎮外屍群的動作便遲緩一分。
最前方普通行屍已經無法繼續前進。
它們雙腿彎曲，身體劇烈搖晃。
黑僵還能勉強支撐。
白僵則發出一聲聲不甘怒吼。
三頭綠僵瘋狂爆發屍氣。
尤其是與九叔交手的那一頭。
它感受到天上符籙即將完成，忽然舍棄九叔，轉身朝顧長生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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