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官方的無奈，蘇塵的霸道：交給我，別管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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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悶的砸桌聲在狹窄的客廳裡回蕩。
茶幾劇烈晃動，掉漆的木質桌腿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一次性紙杯裡的涼白開濺了出來。
水花越過桌麵。
剛好落在蘇塵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上。
布料瞬間吸飽了水分。
在蘇塵的肚子位置，洇出一個巴掌大的深色水漬。
涼颼颼的，貼著溫熱的皮膚。
將領保持著砸桌子的姿勢。
粗糙的拳頭死死抵著玻璃台麵。
指節骨因為過度用力，泛出死灰般的蒼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前的深綠色軍裝起伏不定。
肺管子裡發出破爛風箱一樣的呼嚕聲，像是快要窒息了。
“第一槍不能由我們開。”
將領嗓子全啞了。
乾澀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帶著一股東西碎裂的悲腔。
他慢慢抬起頭。
眼眶紅得像滴了血，細密的紅血絲爬滿整個眼白。
眼球因為充血往外凸起。
“國際法，交戰規則，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西方媒體。”
將領咬緊後槽牙，牙齒摩擦發出咯咯的怪響。
“全在盯著我們。”
“隻要我們的軍艦敢開火雷達鎖定，哪怕隻是打出一發警告彈。”
他猛地收回拳頭，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軍褲被拍出一聲悶響。
“他們就會在全世界麵前大做文章！說我們挑起戰爭！”
“經濟製裁，封鎖航道，一頂破壞和平的帽子就會死死扣下來！”
將領雙腿有些發軟，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後背撞在沙發的邊緣。
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汗濕的短發裡，用力抓扯。
頭皮被扯得生疼，他根本不在乎。
“可是不開火……”
他把臉埋在粗糙的掌心裡，聲音悶悶地透出來，帶著顫音。
“人家的航母都快騎到我們臉上拉屎了！”
“電磁壓製燒了我們的雷達，讓我們變成了瞎子。”
“這是一種毫無底線的羞辱！”
將領猛地抬起頭，嘴唇咬破了。
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進下巴的胡茬裡，帶著鐵鏽味。
憋屈。
一種被生生縛住手腳、眼睜睜看著別人往臉上吐口水的極致憋屈。
他手下有百萬大軍。
有東風導彈，有核潛艇。
但現在，這些大國重器全被名為“規則”的鐵鏈死死鎖在劍鞘裡。
拔不出來。
官方的身份，此刻成了一道致命的枷鎖。
進退兩難，被徹底架在火上烤。
蘇塵站在原地。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T恤上的那塊深色水漬。
水有些涼。
他沒看茶幾上那些被水浸濕的軍用衛星照片。
伸出右手。
從旁邊有些變形的紙盒裡，抽出一張便宜的麵巾紙。
紙張有點薄，帶著劣質的香精味。
蘇塵拿著紙巾，慢條斯理地按在衣服的濕痕上。
動作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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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漬很快把紙巾浸透。
他隨手扯了一下，劣質紙巾破了。
幾點白色的紙屑粘在灰色的布料上，看著有些邋遢。
他沒去拍那些紙屑。
左手把濕透的紙巾揉成一團，捏在掌心裡。
轉身走向客廳的鋁合金窗戶。
蘇塵推開一扇玻璃窗。
窗戶滑軌生了鏽，發出澀滯的摩擦聲。
初秋的夜風夾著一點涼意，順著窗縫灌了進來。
吹動他沒整理好的衣擺。
他單手撐著窗台，低頭往下看。
這裡是老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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