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詐騙頭目還在笑，武裝直升機已到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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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的轟鳴聲像是一把生鏽的重型鋼鋸。
硬生生切開了東南亞悶熱的空氣。
頌帕臉上的橫肉徹底僵死。
咧開的嘴角還沒來得及合攏，幾滴紅酒順著下巴滴在迷彩背心上。
一陣狂暴的氣流撞在三樓的落地窗上。
“喀啦”一聲脆響。
整麵鋼化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白色的碎玻璃碴子崩進來，劃破了頌帕粗壯的手臂。
他毫無察覺。
頌帕機械地轉過脖子。
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巴聲。
他透過裂開的玻璃，看向窗外。
天黑了。
不是烏雲。
是十二架塗裝成啞光黑色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它們像十二頭史前鋼鐵怪獸，死死懸停在園區大樓的正前方。
把東南亞刺眼的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主旋翼卷起十二級颶風。
操場上的幾棵高大椰子樹被連根拔起。
巨大的樹乾砸在鐵絲網上，火花四濺。
園區外圍的幾個簡易崗亭，直接被狂風掀翻，翻滾著砸進泥水坑裡。
直升機機腹下。
十二門30毫米口徑的M230單管鏈炮，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液壓馬達聲，緩緩轉動。
黑洞洞的槍管，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直指頌帕的腦門。
牆角處傳來一陣騷動。
阿水死死抱著飲水機的塑料桶。
渾身抖得像個觸電的破麻袋。
一股難聞的尿騷味在封閉的辦公室裡彌漫開來。
阿水的卡其色短褲濕了一大片。
黃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流，在地磚上積成一灘水漬。
他雙手摳著地磚縫隙，指甲劈裂滲出鮮血。
手腳並用往前爬了兩步。
“老……老大……”
阿水嗓子劈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指著窗外的鋼鐵巨獸，手指頭抖成了殘影。
“不是特效……”阿水把頭重重磕在地上，砸出個血印子，“他們……他們真的來了！”
頌帕手裡的半截紅酒杯“啪”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紮進他厚重的軍靴縫隙。
他引以為傲的幾千號持槍兄弟。
他引以為傲的瓦城國地方軍閥身份。
在這十二架代表著現代戰爭巔峰的殺戮機器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頌帕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
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想跑，但雙腿像灌了鉛。
膝蓋一軟，重重跪在滿是玻璃碴子的地上。
園區樓下的操場上，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大作。
幾十個看守場子的武裝馬仔從鐵皮房裡衝出來。
他們光著膀子，胸口紋著猙獰的老虎和毒蛇，手裡端著老舊的AK-47步槍。
平時欺負手無寸鐵的受害者習慣了，這幫亡命徒腦子裡根本沒有防空的概念。
一個領頭的光頭馬仔，紅著眼睛舉起手裡的步槍。
對著頭頂最近的一架阿帕奇扣動扳機。
“噠噠噠！”
槍口噴出橘黃色的火焰。
幾發5.56毫米的黃銅子彈打在阿帕奇的複合裝甲上。
彈開幾個微不足道的白點。
連個凹坑都沒留下。
光頭馬仔愣住了。
他看著手裡冒煙的槍管，咽了口唾沫。
直升機駕駛艙裡。
戴著全息戰術頭盔的駕駛員冷漠地看了一眼地麵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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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下操縱杆，大拇指按在紅色的發射按鍵上。
機鼻下方的鏈炮猛地往下一沉。
“嗤——”
不是傳統槍械的砰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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