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跪在鏡頭前唱征服？晚了，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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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距離頌帕的臉不到半米。
高清攝像機把他的慘狀拍得一清二楚。
十幾分鐘前，這張臉上還掛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他叼著雪茄，隔著屏幕嘲笑華夏警力是廢物。
現在，這張臉像被重型卡車碾過。
鼻梁骨徹底塌陷。
紅色的鮮血和廢墟裡的白灰混在一起，在臉頰上結成泥塊。
兩排黃牙磕掉了一半。
嘴唇腫得像兩根紫紅色的香腸。
頌帕不顧雙腿斷裂的劇痛。
他雙手死死摳著地上的泥漿。
腰部用力，上半身像一條離開水的死魚一樣猛地彈起。
額頭重重砸在碎石地上。
“砰！”
尖銳的石子劃破了他的腦門。
鮮血順著眉骨流進左眼。
他顧不上擦，隻是一下接一下地往地上磕頭。
頭皮和石頭撞擊的悶響，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國。
“蘇神！祖宗！”
頌帕嗓子破了，發出的聲音像生鏽的鋸條在拉扯。
眼淚和濃稠的鼻涕流進嘴裡。
他連著血水一起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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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是畜生！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地對著鏡頭。
雙手合十，舉在胸前瘋狂顫抖。
“錢我還給你！我馬上讓人轉回去！”
頌帕連連咳嗽，噴出兩點帶血的唾沫星子。
“我多給你十倍！二十倍！”
他大口喘著粗氣。
因為失血過多，眼前的景物開始發黑。
“求你……別殺我！留我一條狗命吧！”
這隻在瓦城國作威作福了十年的毒蛇。
此刻哭得像個被人搶了糖果的鼻涕蟲。
國內的千萬級直播間。
彈幕牆經過短暫的停滯後，徹底沸騰。
白色的字體像暴風雪一樣蓋滿屏幕。
視頻畫麵被滿屏的文字擠得一卡一卡。
“現在知道磕頭了？剛才那股囂張勁呢！”
“還唱征服？晚了！弄死他！”
“這種人渣手裡捏著多少條人命？十倍的錢也買不回來！”
“一槍崩了他太便宜了！”
“對！不能讓他死得這麼痛快！”
“把他扔進他自己建的水牢裡，讓他泡在糞水裡生不如死！”
“把他交給瓦城國當地的黑幫，讓他嘗嘗被割腰子的滋味！”
網民的怒火隔著屏幕熊熊燃燒。
有人要他死，有人要他生不如死。
整個互聯網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公審法庭。
京城某大學宿舍。
一個男生激動得碰翻了桌上的泡麵桶。
滾燙的麵湯灑在塑料拖鞋上。
他腳背燙得通紅，卻連躲都沒躲。
雙手在機械鍵盤上砸得劈啪作響。
“斃了他！給受害者報仇！”
央視一號演播廳。
張大名癱坐在導播台下的地板上。
他扯了一張紙巾，想擦擦脖子上的汗。
手抖得太厲害，紙巾被汗水泡爛，碎成一團白紙屑粘在領口。
他呆呆地看著大屏幕，半天喘不上氣。
老刑警趙正國站在幾步外。
他雙手死死抓著金屬護欄。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死灰般的慘白。
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沒去管彈幕裡的爭論，眼睛隻盯著左邊分屏裡的蘇塵。
江南市。
那間悶熱的出租屋裡。
廚房排氣扇還在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蘇塵靠在發黃的電腦椅上。
塑料椅背承載著他的重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左手搭在桌沿。
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脫漆的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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