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掃戰場，蘇塵連夜給女兒縫補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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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劣質棉絮掉在地毯上。
沾了點灰。
舊洋娃娃粉色的棉布裙子上，裂開了一道兩寸長的口子。
幾千公裡外。
瓦城國的山穀正下著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主戰坦克的殘骸上，冒出嘶嘶的白煙。
泥水混著碎肉和暗紅色的血塊，湧入低窪的排水溝。
這場大雨正在洗刷幾個小時前那場降維屠殺留下的硝煙味。
江南市的出租屋裡。
沒有雨，也沒有風。
隻有茶幾旁那盞套著塑料外殼的落地台燈亮著。
昏黃的光線打在泛潮的白牆上，落下一層暗淡的光暈。
蘇塵彎下腰。
他先把那個破損的洋娃娃從蘇糖身下抽出來。
動作很慢，怕扯壞更多的布料。
洋娃娃被他隨手擱在茶幾上。
接著，他雙手穿過蘇糖的腋下和膝彎。
把小女孩連同那條洗得發白的薄毯一起抱了起來。
蘇糖在睡夢中砸了咂嘴。
腦袋自然地歪倒在蘇塵的頸窩裡。
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蘇塵放輕腳步。
避開那塊會發出響聲的木地板。
推開臥室門，把女兒平放在彈簧床墊上。
拉過床尾的棉被，蓋在她的胸口，把四個角都掖緊。
他在床邊站了片刻。
聽著女兒均勻的呼吸聲，蘇塵轉身走出臥室。
順手帶上房門，留下一條透氣的細縫。
回到客廳。
蘇塵拉開電視櫃最下麵的抽屜。
抽屜滑軌缺了滾珠，有些卡頓。
他在一堆舊報紙和數據線裡翻找，摸出一個生鏽的丹麥藍罐曲奇鐵盒。
打開鐵蓋。
裡麵裝著幾卷彩色的粗棉線，和一塊插滿縫衣針的破布頭。
蘇塵拿著鐵盒，走到電腦桌前坐下。
拿起那個裂開的粉色洋娃娃，放在大腿上。
借著昏黃的台燈，他挑了一根粉色的棉線。
線頭有些散。
蘇塵把線頭放進嘴裡，用牙齒咬了咬，沾了點唾沫抿細。
他抽出一根細針。
左手捏著針，右手捏著線頭，往針眼裡穿。
沒穿過去。
線頭偏了，戳在針眼旁邊的鐵皮上，又散開了。
這位在幾個小時前，用鍵盤敲出萬億做空指令的暗網之王。
這位發號施令，讓十二架阿帕奇直升機推平軍閥的怪物。
此刻正皺著眉頭，和一根棉線較勁。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骨節分明。
捏著那根細小的繡花針，怎麼看怎麼別扭。
蘇塵重新抿了抿線頭。
把針拿近台燈的燈泡，眯起左眼。
試了三次。
終於把棉線穿了過去。
他打了個死結，把多餘的線頭用牙咬斷。
左手按住洋娃娃裂開的裙子。
右手捏著針，對準粉色布料的邊緣，紮了進去。
棉布有些厚。
他手指猛地一用力。
“嘶。”
針尖滑偏了，直接紮進了左手食指的指肚。
一陣尖銳的刺痛。
一滴殷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蘇塵反應極快，猛地縮回手。
食指放進嘴裡用力吸了一下。
一股鐵鏽味在舌尖散開。
他看了一眼大腿上的洋娃娃，血沒滴在粉色的裙子上。
吐掉嘴裡的血水。
蘇塵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創可貼，胡亂纏在食指上。
他換了個姿勢。
手指捏著針尾，一針一針地穿過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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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笨拙，甚至有點滑稽。
針腳歪歪扭扭，像一條爬行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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