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瞅啥？瞅你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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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荒原儘頭那道殘破的石門終於亮了。
門縫中透出的幽光比第一層濃鬱了數倍，聖道氣息沉甸甸地壓下來，像有什麼東西在門後等著他們。
各方天驕率先邁入，散修們緊隨其後。陸舟排在人群中段，跟著大流穿過了石門。
遺跡第二層。
踏過石門的瞬間，一股沉重的壓迫感當頭蓋了下來。陸舟腳步一個踉蹌，扶住了門框才站穩。
入目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宮殿，穹頂高懸，殘破的石柱一根根撐起殘餘的殿頂結構，像一排排缺了牙的巨獸肋骨。
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遠古銘文，幽暗中緩緩流轉著暗金色的微光，像無數細小的血管在搏動。
殿門外的過道裡已經湧進了不少人，各色旗幟混雜在一起。
人族這邊太初聖地的白底金紋旗和瑤光聖地的雷紋幡各占一片區域，大夏皇朝的金龍旗插在正門旁。
妖族那邊萬妖幡漆黑如墨，九尾銀紋旗輕擺如絮。
但氣氛從一開始就不太對。
不過倒也正常，人族和妖族本來就是生死大敵，是你死我活的存在。之前在遺跡之外，沒有利益衝突，眾人尚可和睦相處。
可如今已經進入了遺跡，眾人都是利益的競爭者。同族之間尚且互相算計，更何況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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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翎站在正殿入口的台階上，金色妖氣在周身繚繞，目光掃過人族眾修士，嗤笑了一聲。
他身後的萬妖聖地弟子個個冷眼橫眉，毫不掩飾敵意。
沈長歌從東側偏殿方向走過來時，兩撥人正好在大殿中央打了個照麵。
“讓讓。”赤翎抬了抬下巴。
沈長歌腳步沒停，走到他麵前三尺處站定，微微一笑：“路很寬，各走各的。”
“本座要走中間。”
“巧了，我也走中間。”
兩人對視，白衣和金袍之間無形劍氣和金色妖氣無聲碰撞，地麵石板哢嚓裂開一道細紋。
周圍散修自動後退，空出一大片場地。
不是，你們剛才在外頭不是還有說有笑的嗎？就算起衝突，也不能起得這麼草率呀。
這跟陸舟前世的你瞅啥？瞅你咋的？有什麼區別？陸舟看著這樸實無華的衝突，心中頓感驚訝，真是大道至簡呐！
赤翎先動了。他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根金色翎羽。
隨手一甩，那根翎羽化作一道金芒直射沈長歌麵門，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軌跡。
沈長歌長劍未出鞘，僅以劍鞘側擋。
叮的一聲脆響，金色翎羽彈飛出去，紮進三丈外的石柱上，尾羽顫動不止，石柱表麵瞬間爬滿蛛網裂紋。
僅僅隻是試探，沒儘全力，但這一下已經讓離得最近的幾個化罡初期的修士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
“赤兄的手還是這麼重。”沈長歌語氣依舊溫和，但眼中笑意淡了幾分。
“你不是一樣。”赤翎收回手，負在身後，“都說了各憑本事，裝什麼客氣。”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濃到幾乎肉眼可見，但沒有繼續動手。
他們都不傻，這遺跡才第二層，把力氣耗在對方身上沒好處。陸舟從他們旁邊繞過去時，聽見背後有人小聲議論。
“完了，這才第二層就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才好！把妖族那幫孫子打回去！”
“你打得過？赤翎可是化罡巔峰，金翅大鵬血脈，同階近乎無敵。”
“那不是還有沈長歌嘛……”
陸舟沒有停留，繼續往大殿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聖念衝擊越強。
耳畔的聲音從嗡嗡的低鳴逐漸變成清晰的對話碎片——兩個蒼老的聲音在爭吵、喝罵、大笑。
一股股情緒像潮水一樣衝刷著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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