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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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羽城，議政殿。
暗金色的光從穹頂垂落，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凝滯的光暈之中。
妖獸皇帝坐在石座上，暗金色帝袍的邊緣在無風的空氣中微微翻動，卻並非因為風。
是因為他周身那層王者境後期的威壓正在緩慢地溢出體表，像熔岩從裂縫中滲出來。
大殿中有四位涅槃境妖王站在兩側，但沒有人出聲。
傳訊玉簡剛從殿外送到，此刻放在他手邊的扶手上，表麵的光紋已經暗了大半，但那幾行字的順序他已經在看第二遍了。
“死了。”他說。
聲音不高，但大殿中那層暗金色的光暈在同一瞬間凝住了，像水麵被凍住一樣，光芒在空氣中停滯了將近兩息才重新流動起來。
“赤翎死了，屍身被帶走。”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小蜘蛛也死了。在官道側翼被殺的，五萬大軍親眼看到的。兩個涅槃境，一次會戰全部折掉。”
他的語氣從始至終沒有提高，也沒有下降，隻是陳述一件事的過程，像燒紅的鐵慢慢冷卻後發出的聲音一樣，不是爆裂，而是持續的收縮。
虯山站在左側第一列的位置，玄陰站在他側後方，風翎和蒼原也在殿中。
他們幾個剛從戰場上撤回來，傷還沒完全好，風翎右翼的裂口還纏著臨時包紮的妖力繃帶。
繃帶邊緣在暗金色的光暈中泛著暗淡的青色光芒。他們沒有開口，因為皇帝的目光已經從玉簡上抬起來了。
“呂奉先。”
皇帝念出這個名字時，殿中的暗金色光芒又暗了一瞬。
“發布詔令，妖獸皇朝懸賞呂奉先。靈石、功法、領地，隻要有人能提呂奉先的人頭來見朕，朕給他一座郡城。”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頓了一下。
“消息傳到萬妖聖地去。赤翎是他們的真傳弟子，他們不會不出手。”
萬妖聖地收到消息時，比妖獸皇朝晚了半個時辰。
傳訊玉簡在聖地外圍的議事殿中亮起時，正值正午，山巔的日光穿過雲層落在大殿的地磚上，形成一道道平行的光斑。
一名聖地執事拿起玉簡讀完之後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將其遞給了旁邊的另一位執事。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將消息送往內殿。內殿的那扇門在接到消息之後關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這期間殿內的靈力波動持續增強，直到門再次打開。
一股冷峻的氣息從殿內溢出，沿著走廊向外擴散，像一層薄冰在石板上無聲地鋪開。
不多時，傳訊陣光從聖地飛出，經過沿途的驛站逐一轉發，約半個時辰後，一份正式的通緝令出現在妖獸皇朝各大城池的傳訊陣中。
呂奉先，擊殺萬妖聖地真傳弟子赤翎，罪證確鑿。
凡能斬殺此人者，聖地許其進入聖地內院修行十年。
大乾皇朝收到消息時，與大乾境內的妖獸軍團已經停戰了。
邊境線上沒有戰事，但大量的傷員和逃兵還在陸續撤回腹地，官道上擠滿了撤退的物資和殘兵。
大乾皇帝坐在皇都的偏殿中聽著前線送回來的戰報時，臉色一直很沉。
三個郡的損失對任何一個皇朝來說都不輕，這可能是他登基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外患。
當然，如果被搶親的那次不算的話。
但當他聽到最後一段消息時，表情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赤翎死了？屍身被呂奉先帶走了？”
傳令兵跪在地上點頭，大乾皇帝沒有立刻接話，他把戰報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後把玉簡放在桌麵上，手指在上麵輕輕點了一下。
“妖獸那邊也折了兩個涅槃境。”
他開口時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跟旁邊的人閒談，但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鬆動。
“赤翎和小蜘蛛都折在滄瀾郡了。總算是有點好消息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偏殿一側的周山嶽一眼。
“你覺得呂奉先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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