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雨季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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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帶來恐懼，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搞清真相。
沒過多久，水下呼吸藥劑終於趕製完成，舒悅決定親自帶隊探查。
季風一聽，當場出言反對：“不行。你是三家聯盟的協調人，要是你出意外，代價太大。”
舒悅反駁得乾脆利落：“上遊情況撲朔迷離，很多突發狀況需要人在現場快速判斷、當場決策，遠程指揮反應太慢，很容易錯過關鍵時機。齊玉安完全可以接手領地這邊的協調工作。”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而且我是冰係法師，低溫、水下環境，對我的法術反而有加成。”
這是實打實的優勢。
季風還想繼續勸說，對上舒悅堅定的眼神，話卡在喉嚨裡，隻能作罷。
探查小隊很快組建完畢：舒悅、沈默、王強、宋知薇，外加兩名風行公會水性過硬的戰士。
沈默收到任務通知的時候，正蹲在角落，默默打磨、修理自己的長劍。
聽完任務要求，他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走吧。”
王強就完全是另一種畫風，興致勃勃：“潛水打怪？新鮮！我還從來沒試過在水裡掄大盾，不知道盾牌在水裡揮起來會不會像劃水板。”
舒悅餘光看向沈默，心裡暗自感慨，這人永遠是最省心的隊友。不問緣由，不討價還價，指令一下，立刻動身。
小隊登上簡易船隻，沿著河道逆流向上推進。一路躲過漂浮的斷木，抵達地圖標記的目標地點，眾人喝下水下呼吸藥劑，挨個潛入渾濁河水之中。
水下能見度低得離譜，渾濁泥沙遮擋視線，幾乎看不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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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悅抬手催動冰係法術，在隊伍前方凝結出冰鏡，鏡麵反射微光，勉強照亮前路，同時冰層還能阻攔靠近的水下生物，充當簡易屏障。
沈默負責墊後，利劍風暴在水裡威力雖然大打折扣，但攻擊範圍依舊可觀，清理尾隨而來的潮蟲群和變異水下魚群。
刀刃劃破水流，激起一串串水泡。
王強扛起盾牌充當人肉護盾，水下暗流時不時猛地衝撞過來，好幾次直接把他衝得原地翻滾。他一邊穩住身形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可手上的盾牌從來沒有鬆開過半分，死死護住同伴。
兩名風行戰士在兩側警戒，留意四麵八方湧來的怪物。
小隊在水下緩慢向前摸索，很快，一座巨大的水下洞穴入口出現在眾人眼前。
洞口能看見明顯人工修整的痕跡。岩壁上整齊利落的切割麵、嵌進石壁裡的金屬錨點，還有一排大半淹沒在水裡的石階。
這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舒悅心臟微微加速跳動，她遊近台階，指尖觸碰石麵——鑿痕均勻，角度一致，每級台階高度完全相同。
王強在她身後比了個手勢：誰建的？
舒悅搖頭，表示不知道。
沈默遊到通道壁麵，目光掃過那些金屬錨點。錨點鏽蝕嚴重，但能看出原本的形狀——方形底座，中間有圓環，像是用來固定繩索或欄杆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鐵鏽簌簌剝落。
舒悅通過係統向小隊成員下達指令：“進去看看。”
水流在洞穴入口緩緩湧動，漆黑的洞口仿佛一張蟄伏的巨口。
所有人握緊武器，小心朝著洞穴深處前進，誰也不知道裡麵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麼。
穿過幽暗的洞口，通道略微向上傾斜，前進了一定距離，她們浮出水麵。
眼前是一處大半被水淹沒的巨型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巍然矗立著一座殘破的水閘裝置。它體量巨大，看不出什麼材質建造的，哪怕曆經漫長歲月浸泡腐蝕，依舊能看出當年設計的精密巧思。
水閘的控製機關早已損毀失靈，厚重閘門卡在半開的尷尬位置。
觀察了一會，舒悅看懂了間歇性水流脈衝的來源。
上遊的水體不斷積蓄，水壓攢到閾值，就會從閘門縫隙猛地衝出來，等水泄掉一部分，水壓下降，水流又慢慢回落。
每一次循環，損壞的閘門都在進一步變形，相當於在反複消耗它僅剩的壽命，金屬扭曲的聲音在空間裡傳播，像巨獸磨牙。
一旦閘門徹底崩斷，上遊積攢的水會一股腦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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