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杳杳你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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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他賭得不顧我們的死活、欠下那麼多錢，又卷著家裡最後一點錢跑路，害我們家差點散了，現在事情過去，他就裝作沒事發生的回來？”
蘇杳對於自己那個爛賭成性，屢次不改的父親，隻有憤怒。
她忘不了蘇建平卷錢跑路後，家裡被凶神惡煞的債主打砸搶奪、恐嚇威逼。
無助的母親拖著弟弟妹妹被趕出房子。
大雪夜的晚上流落大街，連鞋都跑丟了，哭聲淒慘的給她打電話。
年幼的弟弟妹妹還不懂事，驚恐害怕到哭著喊姐姐，媽媽絕望的抽泣著問她該怎麼辦。怎麼辦。
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這幾年，蘇杳境遇艱難，能接到的大多是些小角色，有點片酬積蓄都補貼家裡的債務了。
這次的巨大金額，根本不是她能還得起的。
債主們占了房子，惡狠狠的威脅，如果不還錢，就要他們一家好看。
……
要不是因為這近千萬的債務，她怎麼會走投無路的去參加那種酒局。
怎麼會放棄堅持多年的底線，淪為出賣身體的‘金絲雀’。
這些都是因為蘇建平。
他現在厚著臉皮回來，大概是知道了賭債已經還清，又想回來禍害全家。
蘇杳氣得眼尾泛紅，“媽，你讓他滾！有多遠滾多遠！”
“杳杳。”一向懦弱沒主見的王淑也哭起來，“可是，他畢竟是你爸爸啊……”
“我沒有這樣的爸爸！”
惱怒跟委屈讓蘇杳聲音發顫，極力克製著，才能不讓自己崩潰。
這時。
聲筒裡傳來細細碎碎的摩擦聲。
以及王淑壓得極低含混不清的說話聲。
然後，一切寂靜。
直到手機裡傳出一道期期艾艾，訕笑又討好的中年男音。
“杳杳乖啊，你別哭啊，爸爸聽著心疼。”
蘇杳閉了閉眸，眼淚流的更凶，聲音卻冰冷又嘲弄。
“蘇建平，你配做爸爸嗎？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現在滾出去，離我們越遠越好！”
蘇建平態度低下來，結結巴巴的道，“爸爸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了好不好，我發誓！”
她下唇咬得已經幾乎滲血，“這樣的誓，你發過多少次了？你覺得我會信嗎？”
“是真的！”蘇建平急了，像是下了決心般，咬牙切齒的發誓，“真的再也不賭了，我要是再賭的話，你就把爸爸的手腳都砍下來好不好。”
“好杳杳，你最後相信爸爸一次行嗎？”
蘇杳不信。
賭徒的嘴巴裡，是沒有真話的。
王淑也在旁邊求情，哭得傷心，“杳杳，我知道你爸爸他不是人，做出那些畜生事，但是他到底還是這個家的人，我們這個家不能散。”
“他這次在外麵真的吃了不少苦，已經悔改了，絕對不會再犯了。”
“……”
蘇杳心頭湧上巨大的無助跟疲憊。
她抱著膝蓋緩緩蹲下去，眼淚一顆顆砸在地麵，啞聲。
“媽，你願意相信他，就不怕他再賭一次嗎？下一次，您還想讓我替他還多少錢呢？”
她到底還要‘賣’幾次呢？
絕望鋪天蓋地。
“杳杳，真的最後一次，就再給他一個機會吧。”
王淑顫聲哭求，“就算是為了媽媽，好不好？”
“……”
蘇杳既恨蘇建平這個爛人好賭，又拿懦弱心軟的媽媽沒辦法。
心裡的的厭倦跟疲憊到達頂點。
“媽，你自己看著辦吧。”
勸不動王淑，也趕不走蘇建平，無助跟絕望潮水般悄無聲息的將她淹沒，帶來強烈的窒息感。
蘇杳說完，不想再聽他們多說一句，直接掛斷電話。
她雙手捂住臉，肩膀顫著，指縫裡全是熱淚。
身邊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靠近。
蘇杳怕被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急忙站起來，低著頭胡亂的擦拭泛紅的眼睛。
低垂的眼簾裡，一雙皮鞋出現。
“你沒事吧？”清朗熟悉的男聲，有點猶豫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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