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五個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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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本的電話打過來時，我正對著電腦核對園區項目的合同，他嗓門依舊敞亮：“昭陽，晚上來第五個季節喝兩杯，咱哥倆好久沒湊一塊兒了。”
我掐著指頭算了算，自打上次幫他擺平楊佑琪那檔子'麻煩'，我倆就各忙各的。他一頭紮進演唱會的籌備裡，連軸轉得不見人影，我守著路酷，又盯著遊戲公司，還得抽空陪所謂，愣是抽不出完整的時間聚一聚。
“行，晚上幾點？”我應聲。
“八點，老地方，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我給米彩發了條微信：“晚上羅本約喝酒，晚點回家。”
米彩回得極快，隻有四個字：“少喝點酒。”
我笑著回了個“遵命！”，心裡暖烘烘的。
晚上八點，我準時推開第五個季節的門。
這家酒吧是我當年一磚一瓦熬出來的，從裝修，到酒單定製、音樂選曲，每一個細節都摳得仔細，是我青春裡紮下根的地方，如今每次踏進來，熟悉的酒香、慵懶的燈光，都裹著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像回到了自己的地盤。
羅本已經坐在吧台邊，麵前擺著兩杯加冰威士忌，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喝啤酒了，見我進來，他抬手揮了揮，一臉不滿：“你可算來了，遲到了。”
我瞥了眼手機，時間分秒不差：“這不正好八點？”
“我定的七點五十，你遲了十分鐘。”羅本理直氣壯，一副胡攪蠻纏的樣子。
我懶得跟他掰扯這些沒用的，在羅本身邊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入喉，熨帖得很。
“楊佑琪呢？最近沒見著？”
羅本身子僵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晃著酒杯：“什麼楊佑琪？”
我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羅本被我盯得渾身不自在，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才悻悻開口：“她忙得腳不沾地，沒說上幾句話。”
“就這樣？”我挑眉。
“不然還能哪樣？你丫別瞎八卦，感情的事急不來。”
我笑了笑，沒再追問，羅本心裡比誰都清楚，有些事，水到渠成才好，逼不得，催不得。
酒吧裡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幾桌，安靜得很，台上的駐唱歌手唱著一首老英文歌，沙啞的嗓音裹著慵懶的調子，漫在空氣裡，舒服得讓人放鬆。
我和羅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他的最近的演出，聊我的天空之城，聊所謂最近又學會了哪些調皮的新詞，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氣氛正好。
就在這時，門口驟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嘈雜，拍桌子的哐當聲、男人的嚷嚷聲混在一起，打破了酒吧的安靜。
我眉頭瞬間皺起，抬眼望了過去。
靠門的卡座圍了幾個人，看架勢是起了爭執，三個喝得臉紅脖子粗的男人，堵著一個獨自坐著的女人，推搡的動作、輕浮的語氣，明擺著是耍酒瘋鬨事。
這場子是我的心血，是'第五個季節'，我絕容不得有人在這兒撒野。
“怎麼回事？”羅本也沉了臉，放下酒杯。
我沒說話，起身徑直走了過去，腳步沉穩，沒帶半分慌色。
走近了，我才看清被圍住的女人，女人背對著我，身姿挺拔，即便被人刁難，也沒半分怯意，那背影莫名眼熟，直到她被糾纏得站起身，我才看清她的臉。
是洛伊伊。
洛伊伊今天沒穿正式的西裝套裙，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一條修身牛仔褲，長發束成高馬尾，利落又清爽，可那張臉依舊冷豔，眉頭緊蹙，眼底滿是不耐，周身的氣場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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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別走啊，陪哥幾個喝一杯，喝開心了有賞！”領頭的醉漢滿嘴酒氣，伸手就去拉洛伊伊的胳膊。
洛伊伊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冷得刺骨：“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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