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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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彩視角）
我沒敢走樓梯，怕被沿途的安保攔下來，指尖按向電梯最高層按鈕的時候，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手掌上的玻璃碎片還嵌在肉裡，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在電梯光潔的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暗紅花痕，可我一點都不覺得疼。
比起心口翻湧的窒息感，這點皮肉傷根本算不了什麼。
電梯飛速上升，失重感一陣陣往上湧，像我此刻被逼到懸崖邊的處境。
嚴卓美在後麵追著喊我的名字，聲音隔著門板越來越遠，可我知道她不會罷休。
“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滑開，頂樓的風瞬間灌了進來，帶著深夜的寒意，吹得我額前的碎發亂飛。
我扶著冰冷的牆麵走出去，偌大的天台空蕩蕩的，隻有設備運轉的低鳴聲。
遠處是華盛頓綿延的燈火，像撒在黑夜裡的碎鑽，璀璨又遙遠，沒有一盞是為我而亮的。
我走到護欄邊，雙手撐著涼得刺骨的金屬欄杆，翻身坐了上去。
後背完全懸空，腳下是幾十層的高樓，風從樓底往上卷，掀著我的衣角獵獵作響。
那一刻我反而奇異的平靜。
好像隻有坐到這裡，坐到生死邊緣，嚴卓美才會好好聽我說話，才會把我的意願當回事。
身後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嚴卓美追上來了。
她看見我坐在護欄上的瞬間，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小彩！你乾什麼！快下來！”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我這邊挪，生怕動作大了刺激到我。
那個永遠從容不迫、雷厲風行的總裁，此刻臉色慘白，連腳步都有些踉蹌。
嚴卓美顫抖著拿出手機，不知道打給了誰，語速極快地交代著什麼，我沒聽清，也不想聽。
我隻知道，今天必須有個了斷。
沒過多久，天台的鐵門再次被推開，莫子石和蔚然一前一後衝了上來。
莫子石看見我的樣子，眉頭擰得死緊，眼裡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蔚然也沒了往日的沉穩克製，呼吸急促，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後麵還跟著幾個黑衣安保，剛要上前圍堵，就被蔚然厲聲喝住：“都下去！在門外候著！沒我的話，誰也不許進來！”
安保人員遲疑了一下，還是應聲退了出去，鐵門“哢噠”一聲合上。
天台上隻剩下我們四個人，風呼呼地刮著，把所有人的衣角都吹得翻飛，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姑娘，你聽媽一句話，你先下來，有話我們好好說。”嚴卓美把聲音放得極柔，是我極少聽過的語氣，她一點點往我這邊靠近，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是媽不好，媽不該逼你，你先下來，我們什麼都好商量。”
“商量？”我笑了一聲，笑聲被風吹得支離破碎，帶著說不出的悲涼，“媽，我就問你一句話，你隻需要對我點頭或者搖頭。”
我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問得清晰：“你到底讓不讓我和昭陽在一起？讓不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嚴卓美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得乾淨。
她沉默了，嘴唇動了動，卻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沉默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我心裡最後一點殘存的、對母愛的期待，也跟著徹底涼透了。
“媽，你說話啊！”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身子隨著風微微晃了晃，嚇得嚴卓美立刻往後退了一大步，臉色更加難看，“你到底同不同意？你說啊！”
“嚴阿姨！都這時候了您還不肯鬆口嗎？！”莫子石上前一步，站在嚴卓美身側，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孩子是米彩自己的，她想生就生！昭陽是什麼樣的人您根本不了解，您不能就這麼毀了米彩的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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