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說完,一行人正要重新趕路,一個眼神很好的年輕小夥子突然指著他們頭頂上那片峭壁驚叫了一聲。原來,那峭壁頂上有個粉紅色的小東西正在隨風飄蕩著,因為四周都是灰色的岩石,所以顯得格外鮮明。大家順著年輕小夥子所指的方向看去,都發現了那個小東西,於是一齊勒馬,拿起槍警戒。這時,後麵更多的人騎著馬趕了上來,隻聽他們都喊著:“有紅人!”
一位看起來像領隊的長者說道:“不可能,這裡不可能有紅人。我們已經離開了波尼紅人的住地,在越過前麵這座大山之前,應該不會有其他部落居住的。”
一個騎手提議道:“司特吉遜兄弟,不如我上去查探一番?”
“算上我吧!”“我也去!”十多個自告奮勇的人一起喊道。
長者點頭,說:“也好。你們把馬留在這裡,我們在原地接應你們。”
年輕人得到許可,立刻翻身下馬,拴好馬後便沿著陡峭的崖壁開始攀登,目標就是那個讓他們備感好奇的粉紅色的小東西。
他們行動迅速,十分矯健,而且悄無聲息,非常像那種訓練有素的偵察兵。在山下的人們看來,他們簡直健步如飛,在坎坷的山石間都能如履平地。最先發現情況的那個年輕小夥子走在最前麵,到了峭壁頂上,他突然兩手一舉,仿佛大吃一驚。後麵的人見狀,馬上趕到小夥子身邊,看到眼前的景象後也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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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頂上有一小塊平地,還有一塊凸起的大石頭,石頭的陰影下躺著一個體格高大的穿著一身棉絨上衣的男人,旁邊還睡著一個小女孩。男人的頭發和胡須都很長了。他形容枯槁,麵如死灰,四肢很長,手腳乾瘦。小女孩依偎在男人的胸膛上,雪白而滾圓的小手臂摟著男人黑瘦的脖子。小女孩披著一頭金黃色的卷發,稚氣未脫的臉上帶著一絲調皮的微笑,紅紅的小嘴巴微微張開,隱約可見兩排雪白而整齊的小牙齒。她的小腿白白胖胖的,可以看見白色的短襪和精致乾淨的小鞋,鞋子上的搭扣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她的裝扮和她身邊的大人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石頭頂上那三隻大雕原本對這兩個可憐的流浪者虎視眈眈,看見另一行人到來,隻得失望地叫了一聲,悻悻地飛走了。
叫聲驚醒了熟睡中的一大一小,兩人驚惶地望著眼前的人們。大人搖搖晃晃地支起身體,望了望山下。他閉上眼睛之前,這裡還是一片荒無人煙的絕境;等他睜開眼睛,卻發現四周出現了無數的人、無數的車和無數的馬。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便舉起自己乾瘦的手,湊近了仔細地看,一麵喃喃道:“上帝,我想這就是他們說的神經錯亂吧!”小女孩醒來後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緊緊挨著男人站著,拉著男人的衣角,用孩子特有的好奇目光四處打量著。
來人很快就讓這一大一小相信了,大隊人馬的出現並不是他們神經錯亂,也不是幻覺,而是事實,他們有救了。一個人抱起了小女孩,讓她坐在自己肩膀上;另外兩個人則攙著瘦弱不堪的男人,慢慢地向大部隊走去。
男人自報家門:“我叫約翰·福瑞厄,起先我們有21個人,現在就剩下我和這個小東西了。在南邊的時候,他們都死了,沒有吃的也沒有喝的。”
一個人問:“她是你的女兒嗎?”
福瑞厄大膽地說:“是的。我想,現在她是我的女兒了。她應該是了,因為我救下了她,誰也搶不走她了。從今天起,她的名字就叫露西·福瑞厄。”他好奇地看了看身邊這些高大矯健、膚色黝黑的人——他和小女孩的救命恩人,說:“不過,我可否問一下,你們是誰啊?我看著你們好像有很多人。”
“差不多有一萬人吧。”一個年輕人回答說,“我們是受迫害的上帝的兒女,是天使梅洛娜忠誠的子民。”
福瑞厄說:“雖然我沒有聽說過這位天使的事,但她似乎非常幸運,能夠有像你們這樣忠實、虔誠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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