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帶著這枚戒指,不遠萬裡,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追蹤德雷伯和司特吉遜,從北美洲一直追到歐洲,終於讓我追上了他們。我知道,他們是打算將我拖垮,才滿世界跑。但是,我贏了,他們的如意算盤白打了。
雖然我有可能明天就會死,但是我可以瞑目了,因為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且完成得非常好:他們倆都死了,還是死在我的手上。我餘生的唯一願望就是能親手殺死他們,為福瑞厄父女報仇,現在我的願望實現了,我已經別無他求。
“他們有錢,而我卻身無分文,所以一路追蹤他們並非易事。我到倫敦的時候,口袋裡幾乎連一分錢都找不出了。我意識到,我得馬上找份工作,總要先活下去才有力氣報仇。由於我已經習慣了趕車和騎馬,這兩項技能對我來說就像平常走路一樣簡單,所以,我立刻到一家馬車行找了份趕車的工作。我隻要每周給車主交一些租金,剩下的全由我自己支配。雖然最後得到的錢不多,但好歹能勉強周轉著,維持我的複仇之路。我所遇到的最大困難,恐怕要算認路了。倫敦的道路太難識別了,它的道路係統是我所知道的所有城市中最複雜的。所以,一開始我的工作進行得並不是很順利,無奈之下,直到我最終弄清這個城市的主要旅館和車站的位置之前,我都隨身帶著一張倫敦地圖。
“我花了很長時間,在倫敦四處打聽那兩個家夥的消息,一直沒有什麼結果,最後還是在無意間看到了他們,才算確定了他們在倫敦的住所。那是一間公寓,就坐落在泰晤士河對岸的坎伯維爾區。我很清楚,隻要能找到他們,他們就無路可逃了,因為我現在已經把胡須留長了,他們絕對認不出我。我一直緊跟著他們,伺機行動。這一次,他們休想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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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倫敦,他們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有時候是趕著馬車跟著,有時候是一路步行尾隨。不過,說起來還是趕車更方便,因為我可以隨時跟上他們,他們卻無法擺脫我。我白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跟蹤他們,所以隻能在清晨或者深夜拉幾位客人,掙些錢。這樣一來,我就沒有足夠的錢給車主支付租金了,但是沒關係,隻要我能手刃仇人,剩下的都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差一點就逃了。他們狡猾得很,也知道有人在跟蹤他們,所以從來不單獨外出,也不會在夜裡出門。我趕著馬車跟在他們後麵足足兩個星期,但他們一次都沒有分開過。德雷伯倒是經常喝得酩酊大醉,但司特吉遜從來不會有片刻疏於防範。我每天從早到晚都在注意他們的行蹤,卻苦於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不過,我並沒有因此而灰心喪氣,因為我有一種預感,我的大仇就要報了,那個時刻就要來臨了。我胸口的這個病是我唯一擔心的,如果它過早裂開,導致我功虧一簣,那麼我真的就要死不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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