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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櫃台後麵,錢曉梅正蹺著二郎腿修指甲。劉根偉故意咳嗽一聲,錢曉梅抬頭瞥了一眼,手上動作沒停,說道:
“要買啥自己看,咳什麼咳!還真把自己當大乾部了!”
劉根偉快步走進來,笑嗬嗬地打招呼:
“曉梅姐這才幾天不見,更漂亮了!”
錢曉梅慢慢抬起眼皮,斜了他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目光在他鼓脹的二頭肌上多停了兩秒,故意拉長聲調說:
“喲,這花言巧語的又想乾什麼?你現在可是大忙人,領導跟前的紅人!眼裡還放得下我們這種村姑?”
劉根偉一聽,這是有些埋怨自己這幾天沒找她嗎?趕忙趴在櫃台上,故意湊近了些,嬉皮笑臉地誇讚道:
“看你說的,曉梅姐要是在大城市,一定會讓人家當成扮演秋菊的那個大明星。今天這打扮可真洋氣,縣裡剛流行的吧!”
錢曉梅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站起來轉了個身又扭了扭,故意展示著自己前凸後翹的身材,很得意地說:
“我們家大亮昨天去縣城給捎的,就是褲子有點緊……”
劉根偉瞅著那個被布料繃得緊緊的屁股,像是兩個擠在一起的圓球,心想這哪是有點緊,簡直是太緊了。
心裡還想著,不知道那麼小的腰身咋能順利通過那兩個山丘和胯骨的,很認真地欣賞了幾十秒恭維道:
“這衣服配上你這身材,穿著簡直比那些模特都合適!”
錢曉梅看了看周圍,隔著櫃台虛打了他一下說:
“少來了,油嘴滑舌的!說,要買點兒啥?”
劉根偉看著櫃台裡的商品,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章老板最近忙啥呢?”
錢曉梅撇撇嘴,有氣無力地說:
“還不就是為了那點工程的事,現在包下來了,其他事情跟不上也不行,他得盯著別出問題。
這死胖子一個月有半個月不著家,其實也掙不了幾個錢,都得打點出去。還是當領導好啊,做生意的,即使生意做的再大,最後也是給領導打工。
哎,聽說你馬上就要轉正了?可以啊,以前還真小看你了,以後當了大乾部可別不認人啊!”
劉根偉想這是在給自己釋放信號呢,但還想繼續吊吊對方的胃口,隻有讓對方心裡像貓抓一樣,自己才能更好的掌控局麵。
適時的終止打情罵俏,裝作很不願意談論工作的事,一臉無奈地說:
“隻是報上去了,批不批的也不是我說算,正式轉正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給我拿條紅塔山,再來條那個絲巾和一盒雪花膏。”
錢曉梅一看他要買的還有女性用的,有些不高興地掃了他一眼,扭著屁股去取貨。
這是一條上海產的仿真絲巾,一條就要八塊錢,圖案是時興的牡丹花。
把兩幾樣東西都放在玻璃櫃台上,手指在包裝精美的絲巾上輕輕劃拉著。斜眼看著劉根偉,語氣曖昧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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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送人啊?又想勾搭誰家的姑娘?”
劉根偉心裡暗自得意,這話明顯的帶著酸味。但這兩天總是被宋麗霞叫去幫忙,還真沒時間來看看錢曉梅。
最主要的其實還是章亮幾乎每天都在家,他也不方便去看望。於是若無其事地掏出嶄新的鈔票,故意數得很慢,很無奈地說:
“想勾搭也得有人理才行,我這種沒有根基的,哪個領導不得巴結著點兒。”
錢曉梅突然湊過來,身上的香皂和洗發水的味道衝得劉根偉鼻子都有些發癢,看了看周圍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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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