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讓劉根偉感覺很不舒服,但還是很恭敬地回答道:
“是的,惲記者!”
她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指甲,又問道:
“聽說你當過兵,以前在鄉裡開車?還是個臨時工?怎麼調來給門書記開車的?”
劉根偉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趕忙回答道:
“嗯,機緣巧合吧!”
惲雪晴輕笑一聲說:
“嗬。你們這些司機啊,嘴巴倒是嚴實,真是惜字如金啊!”
她突然俯身向前,茉莉香撲鼻而來問道:
“哎,門書記平時都愛去哪兒?”
劉根偉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回答道:
“書記行程都是辦公室和高秘書他們安排的!”
她撇撇嘴坐回去,有些不滿意地說:
“真沒勁!還以為能挖點獨家呢。”
……
看著惲雪晴扭著性感的身子上樓的背影,劉根偉心裡五味雜陳。
他摸出根煙點上,突然想起郝悅那晚看完電影在餛飩攤上,因為他說“香菜好吃”就偷偷把自己碗裡的香菜都挑給他的樣子。
吐出的煙圈在月光下緩緩散開,他知道,今晚這個秘密,會像煙灰一樣被永遠摁滅在心底。
九月下旬劉根偉的轉正通知就貼在牆上,紅頭文件上蓋著組織部的鮮紅大印。從臨時工到正式編製,他隻用了三周,也算是創了縣裡的一個新紀錄。
劉根偉從剛換完新的工作證回來,徐班長正用改錐使勁敲打著一台發動機零件,“咣咣”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劉根偉趕忙上前,很熱情地說:
“徐班長您歇著,我來修!”
徐班長頭也不抬,陰陽怪氣地說:
“喲,劉大司機來啦?現在可是正經國家乾部了,哪還能乾這些臟活累活?”
劉根偉知道徐班長心裡有怨氣,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順手就拿起工具說:
“班長,您這話說的,我永遠是您手下的兵。這不,剛轉正,就想著先感謝您的栽培。”
說著他從包裡掏出一盒紅塔山,輕輕放在工具箱上。徐班長瞥了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說:
“可不敢收,你現在是門書記眼前的紅人,我算老幾啊?”
劉根偉故作委屈地說:
“徐班長,您這就是打我臉了。要不是您平時嚴格要求,我哪能有今天?”
旁邊幾個司機憋著笑,誰不知道徐班長這半個月沒少給劉根偉穿小鞋。
徐班長將煙裝起來,把扳手往地上一扔,頭也不回的走了。
中午在食堂打飯時,劉根偉故意排在財務科郝悅後麵。郝悅回頭,眼睛彎成月牙,笑著說:
“聽說你轉正啦?恭喜呀!”
劉根偉剛要說話,身後突然傳來徐班長的大嗓門和旁邊的人說:
“現在這世道,會拍馬屁比會乾活強!”
周圍人都訕訕的沒接話,郝悅氣得臉都紅了,劉根偉卻笑著搖搖頭,故意提高聲調說:
“謝謝郝會計,我這主要也是徐班長指導的好,要不也不會這麼快就能轉正。要想進步,還得和領導多學習!”
……
下午出車回來,劉根偉發現自己的工具箱被人翻過,專用扳手不見了。
他皺了皺眉,徑直走向徐班長的儲物櫃,一眼就看見他的扳手在裡麵放著,敲了敲敞開的櫃門說:
“班長,我扳手好像跑您這兒來了!”
徐班長正喝茶呢,“噗”地噴了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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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什麼意思?誰拿你的破扳手了!”
劉根偉心裡將徐班長家的女性親戚問候了一遍,從櫃子底層掏出扳手,一臉無辜,裝作有些納悶地說:
“哎呀,您看這不是嗎?您看我這腦子,準是昨晚打掃衛生時放錯了。”
幾個司機偷偷交換眼色,徐班長有個臭毛病,專愛偷拿別人的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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