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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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解釋一下，門書記擺擺手製止了他，話鋒一轉說：
“但是，往小了說，你都是被動收受的，沒有主動索賄，況且從工作結果來看，你為縣裡節約了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經費。
雖然工作上你也有失察之責，但沒有證據表明你跟商家有惡意串通。分房的事，你隱瞞的那間老屋，從實際情況看，不影響分房資格的認定。
至於生活作風問題……你說沒有，我信你。人家介紹對象，見個麵吃個飯，在一起聊聊天，這算什麼作風問題？”
劉根偉聽著，心跳得像擂鼓一樣。門書記說的這些，跟他昨晚想的差不多，但從門書記嘴裡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門書記看著他，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和惲雪晴的事，過了一會兒，接著說：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案子怎麼定性。定性為一般違紀，給個處分，降級或者記大過，你還能留在體製內，工作還能保住。
定性為嚴重違紀違法，移送司法機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門書記停頓了一下，身體又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更低了：
“根偉，我告訴你，我這個人不講私情，但我講道理。你犯了錯，這是事實，我不護短。
但是你這個案子，有很多不確定因素。舉報信是匿名的，線索不全。供貨商那邊，我讓人了解過，都不承認給過你錢。
分房的事，房改辦的方案裡本來就沒有要求填報農村房產，是你自己多填了一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劉根偉一下子愣住了，沒有一個人承認？那他給門書記據實交代的這些豈不是多此一舉？他忽然覺得腦子嗡嗡地響。
但轉念一想，和紀委的同誌他是一個字都沒承認，這還算有回旋的餘地。趕忙搖搖頭說：
“不知道！”
門書記一字一句地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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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是唯一的證據。如果你不承認，這個案子就沒有證據鏈。即使你承認了，但沒有旁證，案子還是立不住。
所以紀委現在麵臨的局麵是，沒有別的證據。這種情況下，案子可大可小。往大了辦，可以繼續深挖；往小了辦，可以到此為止。”
劉根偉的腦子裡轟的一聲，他全明白了。
孫建國昨晚說的那句話，“有些情節還需要核實”，不是給小周說，而是在告訴他，紀委手裡的證據不夠。
所有供貨商都否認了，舉報信裡寫的那些東西，隻要他自己咬死不交代，沒有任何旁證可以佐證，這個案子就是一團迷霧，查不下去。
他現在也知道，自己的案子很小，門書記也想幫他，於是小聲問道：
“門書記，那我該怎麼辦？”
門書記看著他，沉默了幾十秒，慢慢說道：
“你該怎麼辦？你已經交代完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該說的都說清楚，把態度擺端正，配合組織調查，爭取寬大處理。”
門書記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了一些。陽光湧進來，照在劉根偉的臉上，他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睛。
門書記背對著他，聲音低沉地說：
“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這個事，我很難辦。紀委辦案有紀委的程序，我不能乾預，也不能打招呼。
但是，我是縣委書記，我有責任對這個縣的乾部負責。你是我提拔的，出了事我不能撒手不管，那不是我的作風。
但我也不能因為你是我提拔的，就徇私枉法，那更不是我的作風。”
他轉過身來，看著劉根偉，過了一會兒接著說：
“所以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你到底還有沒有別的事？除了你說的這些，還有沒有沒收過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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