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獎”,但金獎是哪一年評的,沒有印。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來柳河之前,他把能查到的資料都查了一遍。
柳河酒廠建於1958年,前身是三家私人燒鍋合營而成的柳河縣釀酒合作社。
1985年改名為柳河酒廠,年產柳河大曲三萬噸,是全縣最大的國有企業,每年上繳利稅占全縣財政收入的四成。
酒廠總經理錢寶山是郭占鵬的老部下,當了八年廠長,把酒廠從年產五千噸做到了三萬噸,在縣裡說話比有些副縣長都好使。
副鄉長郝友平分管工業,和錢寶山關係密切,兩人稱兄道弟,在柳河鄉說一不二。
由於有人舉報,說錢寶山和郝友平在糧食采購上做手腳,虛報價格,套取差價。
縣紀委開始調查,可剛一開始調查,倆人都意外死亡。
更讓人不解的是關鍵證據始終找不到,采購合同、發票、付款憑證,每一樣都對得上,就是價格偏高,可“偏高”不是犯罪,得有證據證明他們收了回扣才行。
劉根偉雖然沒接觸過企業,但他也知道,這種經濟案件最難辦的就是證據。
賬麵上的數字可以做得天衣無縫,真正的問題都在賬外。可賬外的事,沒人說,就永遠查不出來。
現在的問題是,調查組查了這麼長時間,什麼都沒查出來,人關著,案子懸著,酒廠停產了,工人鬨起來了。
李國良和馬德勝想結案,不是不想查,是查不下去了,上麵也有人遞了話。
趙大潤也想結案,不是怕牽扯到自己,是酒廠不能停,工人不能鬨,她的鄉黨委書記群眾基礎不能動搖。
兩撥人各懷心思,坐在一張桌子前,誰都不肯先開口服軟。
劉根偉知道,如果是他坐趙大潤這個位置,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會將這個燙手山芋甩給新來的副鄉長。
誰讓你是管工業的副鄉長,又是縣委書記派來想在柳河鄉蹭政績的,你不出麵誰出麵。
果然,趙大潤的下一個動作,把矛頭轉向了他,很直接地直呼他的大名:
“劉根偉。”
劉根偉還沒完全脫離部隊作風,本能地站起來,很響亮地回答道: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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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氣氛凝重的會議室,有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劉根偉不用看也知道是分管農業的副鄉長錢紅英。
這時也意識到自己演過頭了,稍顯尷尬地撓了撓頭。趙大潤用手指敲了敲桌麵,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很客氣地說:
“坐著說,你是新來的副鄉長,分管工業。酒廠的事,你也聽到了。我剛跟李書記和馬局長商量了半天,沒商量出個結果。
你是分管工業的副鄉長,酒廠的事本來就該你管。工人請願的事,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這話說得輕巧,可滿屋子的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把燙手山芋扔給新來的,乾成了是你應該乾的,乾不成是你沒本事,正好借機收拾你。
劉根偉看了看李國良,又看了看馬德勝,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說:
“趙書記,我剛來,酒廠的情況還不熟悉,工人也不認識我,這事……”
趙大潤笑了笑,用長輩鼓勵晚輩的語氣說:
“不熟悉就抓緊機會熟悉嘛,你是門書記親自點的將,總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了吧?”
這話說的更狠,把門書記抬出來,意思是你要是不接這個活,丟的不是你的人,是門書記的人。
劉根偉心裡將包括趙大潤本人的女性親戚都問候了一遍,低下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種“我認了”的表情說:
“趙書記,這事我接了。但我有個條件。”
趙大潤似乎有些意外,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乾脆利落地說:
“說!”
劉根偉與趙大潤對視著,語氣很堅決地說:
“酒廠的事,不管我怎麼做,鄉裡別乾涉。工人請願的事解決了,酒廠複工了,功勞是鄉裡的;解決不了,責任我擔著。”
趙大潤眼睛裡很明顯地閃過一絲意外,但她很快就恢複了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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