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他說是他老婆做生意的錢,可他老婆就是柳河鄉的農民,大字不識幾個,做什麼生意能賺一百三十萬?”
劉根偉點了點頭說:
“所以你們懷疑錢寶山收了回扣,並且有行賄嫌疑,但沒有證據。”
李國良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地說:
“對!金德茂找不到,錢寶山死了,這案子就卡在這兒了。郝友平的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剛發現一點兒線索,人就沒了。
小劉,我跟你說句實話,市裡有人在過問這個案子,縣裡也在不斷施加壓力,不是讓往下查,是讓趕快結案。
我們紀委辦案,最怕的就是這種,人死了,案子懸著,上麵有人遞話,下麵有人鬨事,兩頭不討好。”
劉根偉皺了皺眉問道:
“馬局長那邊呢?公安局有沒有查到什麼?”
李國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慢慢地說:
“馬德勝這個人,不好說。他是副局長,分管刑偵,錢寶山和郝友平的案子,按理說應該由他牽頭。
可他查了幾天,就跟我‘彙報’說,初步判斷是自殺。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你一個公安局副局長,查了兩天就下結論?這也太快了吧?”
劉根偉趕忙問道:
“您懷疑他被人打了招呼?”
李國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小劉,你知道郭縣長跟馬德勝是什麼關係嗎?馬德勝當副局長,是郭縣長一手提拔的。
柳河酒廠是郭縣長的錢袋子,錢寶山是郭縣長的老部下。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你想想就明白了。”
劉根偉心裡咯噔了一下,柳河鄉是郭縣長的”根據地”,柳河酒廠是他的”錢袋子”。
錢寶山是他的人,郝友平也是他的人。現在兩個人死了,案子查不下去了,郭占鵬卻安然無恙。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是有人在舍車保帥。
劉根偉的聲音很低地說:
“李書記,您覺得,錢寶山和郝友平的死,跟郭縣長有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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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良的臉色變了一下,還真是個愣頭青,這種話也問的出來,趕緊擺手說道:
“小劉,這話可不能亂說。郭縣長是縣長,正縣級領導,沒有證據,你這話傳出去,是要負責任的。”
劉根偉也裝作憨厚地笑著說:
“我也沒證據,我就是隨便問問。”
李國良歎了口氣,一臉嚴肅地說:
“問也不行。小劉,我跟你說實話吧。市裡的意見已經下來了,證據不足,暫緩調查。這個‘暫緩’是什麼意思,你明白嗎?
就是讓我們別查了,至少別大張旗鼓地查。上麵有人不想讓這個案子繼續發酵,再查下去,牽扯的人太多,誰都兜不住。”
劉根偉有些忿忿不平地問道
“所以錢寶山和郝友平就白死了?”
李國良沉默了,這次的反腐倡廉本來就是門書記授意的,主要就是想狠狠打擊郭縣長手下的乾部,鞏固自己的權威。
現在這個案子鬨得這麼大,很明顯也超出了門書記的預料,門書記也想收手。
劉根偉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說道:
“李書記,如果我找到證據呢?如果我能證明錢寶山和郝友平不是自殺,這個案子還能不能查?”
李國良猛地抬起頭,眼鏡差點掉下來,很驚訝地問道:
“你?你剛來,誰都不認識,你怎麼查?”
劉根偉笑了笑,很自信地說:
“李書記,您別管我怎麼查。您就告訴我,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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