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餘波未了，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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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著兩袋共五十斤糯米，秋生當然辛苦。
也總算隻是五十斤，否則一百斤挑下來，哪還有命？
入夜他才回到鎮上，走在街道上東搖西擺的，不住喘氣。
小玉這時候又在他身後出現，看著他，微笑點頭。
在小玉的眼中，秋生因為太疲倦，頭頂雙肩的陽火，已沒有她第一次找上秋生那時候那麼淩厲了。
陽火飄搖著隨著秋生浮動的腳步不住地晃動。
小玉抬頭又看見怡紅院晾出來的褻衣褲。
一探手，竹竿脫出，衣褲又漫天飛舞起來。
秋生同時感覺一陣寒風，打一個冷顫。抬頭望去，隻見衣褲飛來，挑著糯米一閃再避。
小玉立時抓起一條褲子淩空向秋生罩落，秋生這一次再也閃避不及，一個頭被罩在底褲內，立時連打了三個寒戰。
小玉跟著手抓其餘的內褲罩到，秋生已失去知覺，根本閃避不開，扁擔糯米不由落地，雙手連忙將罩在頭上的衣褲扯開。
小玉的眼中已看見一股煙霧從罩在秋生頭上的褲洞冒出來。到秋生將衣褲都扯下來，陽火已經熄滅，隻見三縷輕煙在飄舞，小玉詭計得逞，不由開心地笑了。
怡紅院樓上的窗戶這時候又打開，鴇婆馬大娘探頭出來，一見又是秋生，便破口大嚷：“唉！秋生，又是你。”
秋生抬頭望去，不知如何是好。
馬大娘接一句：“明天我一定跟你姑姑說。”
“是風吹”
“哪兒來的風。”
馬大娘這也是實話，大街上方才吹的也隻是鬼風。
秋生執起扁擔，挑起兩袋糯米：“我挑著這麼重的東西，哪兒來的手？”
“放下不是有了。唉！拿擔子來挑竹竿啊。”
“是風吹，吹下來就是風吹下來。”
“哪來的風，哪來的風？”馬大娘左手一招，右手一招的。
話口未完，突然狂風大作，滿地衣褲飛舞起來，馬大娘不由一呆。
秋生立時一句：“唉！你這是要風得風了。”
“你這個小鬼儘說風涼話，還不幫忙替我執回那些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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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了。”秋生轉身便要走。
馬大娘還說什麼，那邊小玉已在秋生身旁出現，再招手，狂風再起，兩房窗戶突然掩上，撞在馬大娘麵上，馬大娘不由大叫。
秋生看著大笑，說道：“這叫作惡有惡報。”
馬大娘馬上推開窗戶道：“你這個小鬼”
她看不見小玉，否則哪還有這個膽子。小玉見她還是要罵秋生，把手又一揮，窗戶再關上，又撞在馬大娘麵上。
秋生哪知道是女鬼作怪，一笑再大笑，快步前行。
義莊在郊外，還有一大段路才到。行著行著，秋生來到了一間破屋的附近，便聽到了一陣陣淒涼的哭聲。
他左望右望，看不見有人，想想還是搖頭：“還是當作聽不到算了，好心不一定有好報的。”
“做做好心吧。”一個聲音傳來。
秋生循聲望去，便看見小玉瑟縮地立在破屋外，看見她，人又漂亮又年輕，秋生才籲一口氣，道：“是年輕的，就是鬼也放心。”
小玉實時問：“你害怕什麼？”
秋生不覺行前幾步，一看地下，小玉卻立在月光的陰影中，他唯有再看小玉的臉。
小玉的臉色蒼白，但看來仍然漂亮。
“哪有這麼漂亮的鬼？”秋生心裡嘟囔，口裡還是馬上問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小玉歎一口氣：“我是餓了幾天，麵色才這麼難看。”
“怎會這樣的，你不懂得燒飯？”
“沒有米怎樣燒？”
“那就去買便士，你不像這麼懶惰的人。”
“沒有錢怎樣買？”小玉顯得更可憐的。
“沒有錢怎麼不問你爹爹拿？”秋生有時就是這樣，笨得可以。
“他死了。”小玉眼淚突然流下來。
“別哭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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