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沒商量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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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很乾淨，乾淨得叫人一眼看過去空蕩蕩的，靠牆的那個地方，冬日裡月季花的葉子已經有些發紅了，沒有早先的時候那麼有生機了，另一邊的一叢菊花，花朵都有些乾了，卻遲遲沒有掉下去。
中間穿插著之前種下去的蒜，蒜苗一行一行整整齊齊的，整齊得有些賞心悅目，讓人都舍不得拔。
靠邊的那個夾角整整齊齊碼著買回來的蜂窩煤，已經下去了三分之二。
他們家的爐子別管天熱還是天冷，二十四小時都是燃著的，煮一頓飯差不多得一個煤，一天一夜打底四個，消耗起來確實快得很。
灶房門半掩著，該是在家的。
高明川輕輕推開灶房門看了一眼，爐子上放著鍋，鍋裡冒著熱氣，但是沒見人。
又去了臥室，寫字台上散亂放了些稿紙，還有攤開的書，也不見人。
“方唐？”他喊了一聲。
半天沒有聽見回音，他乾脆自己去了灶房。
外麵乾乾淨淨的，灶房裡也是乾乾淨淨的，灶台因為多久沒燒過了，灶台後麵靠牆拐角的地方，除了放了一點引火柴之外，乾乾淨淨，再也沒有別的。
案板上也是，那麼大一張案板，就放了兩個小罐子，一個裡麵裝著油，一個裡麵裝著鹽，他們兩個人用的碗都是放在底下的窯裡麵的。
高明川突然有些明白他大哥為什麼要跟自己說這些了。
院子不是家，家不是說一個兩個人就能撐得起來的，得有人，也得有煙火氣。
方唐從外麵進來。
她剛剛去後麵解了個手，聽見好像有人在喊自己。
“下班了？剛好湯也燉好了。”
“煮的什麼飯啊？”
“蒸飯，帶過來的豆豉炒了個肉，鍋裡麵燉的是豬血湯。”
“一個爐子整這麼幾樣，能整過來嗎？”在爐子上蒸飯，技術還怪好呢！
“反正我現在放假了，也沒啥事，咋整不過來啊？”
高明川從茶壺裡倒了點熱水，洗了個手，把放在三腳架上的鍋掀開。
方唐把爐子上的鍋也掀開，裡麵有個蒸籠，豆絲炒肉就放在蒸籠裡熱著的。
“年前不回娘家了吧？”動不動就要一起回去，每次回去就沒空過手。
雖然說高明川也不是那種吝嗇的，看著他老丈人和丈母娘高興心裡也很開心，但是回過神來他自己就有些不開心了。
“啊？”
方唐正在盛湯，轉臉看了他一眼：“你年前沒有休息的時候了嗎？”這不是之前說好的事情嗎？
“應該有兩天，但是我想去山上撿點柴，家裡打的灶到現在都沒動，存點柴火在那裡，時不時燒一下。”
“不是有煤爐子嗎？”
“煤沒有那麼好買啊，再說燒點柴火，冷的時候還能烤烤火啥的，天熱的時候用柴火煮飯也快，六七月的時候燒爐子，一天到晚灶房裡火不斷，熱得實在不行。”
高明川儘量委婉了。
“坐在灶台後麵燒火不一樣熱？”
高明川舀了一勺子飯在碗裡，轉臉看了她一眼：“你以前在家裡不燒火嗎？你們家現在不燒火嗎？那時候不嫌熱，現在嫌熱了？”
方唐愣了一下，一下子啞了聲。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聽不出來高明川在生氣。
但是她不知道生氣的點在哪裡，就因為燒火煮飯這個事情？
這不是吃飯的時候閒話家常嗎？
兩個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別說是男孩子了，就算是姑娘家，早幾年的時候，十六七那都是家裡裡裡外外啥都能轉得開了，更別說已經結了婚，二十多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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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整整兩天，高明海才把要做的都做了個七七八八，然後揣著花溪寫好的要進貨的單子以及湊出來的錢，早早搭上了去城裡的班車。
花溪不回去，高明海接連兩三天也沒回去。
原本都把要去區裡的事情忘了的平安，一下子又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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