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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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孩子:
你說做了一個夢,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屬於你的大學校園很大,大到你怎麼走,也走不到它的邊際。你從白天走到黑夜,竟然找不到一個熟識的人。結果,在漆黑的夜裡,站在陌生的湖邊,你很孤單,很害怕。
你說,終有一天,你會考上大學,真正意義上離開家,那時,老媽會成為你遠方的一個牽掛、一聲叮嚀、一個不敢再隨意傾倒垃圾的話筒,屬於你的那些心事,那些如花蕾般緊緊團著的心事,訴與誰聽去?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的孩子,一直習慣了埋頭做習題的你,也想到有一天會完成高考離開故土,走上陌生的求學、謀生之路,心裡,已然有了淡淡鄉愁,有了對未來涉身新環境的惶恐與擔憂。
孩子,我知道,你嘮叨的話語裡,還有問話憋在心頭。譬如屬於你的高校是不是適合你?那裡有沒有你心儀的景和物?同住一室的同學好不好相處?大學四年,有些黑黑瘦瘦的你,是不是會有男生喜歡?在那個或大或小的城市,會不會有一兩個人,成為你今後無話不談的摯友或恣意笑鬨的閨密?
孩子,對於這些,我尚不清楚。
我所清楚的是,屬於你的校園,蟲鳥的鳴叫會有,伸著枝丫向上生長的繁盛樹木會有;困惑會有,煩惱會有;青春的夢想與歌唱一定會有。
那隨寒冬的遠去而如夢幻般一夜染綠的青青草地也會有的。
那麼,一顆無懼的心,亦會有的。
隻是十六七歲呢,麵對新環境,誰不曾有過畏懼心?
二〇〇四年秋,我遇到了女孩文婷,對未來,她有著與你同樣的憂慮與惶恐。
她說,家裡的條件僅僅能給她交學費,她的生活費靠她兼職賺,她沒有多餘的錢買衣物與零食,除了父母給予她的微微發胖的身體和不算笨的腦瓜子,在湖南師範大學,她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卻偏偏不滿足。和我說這些的時候,她入學不足兩個月。她說,湖南師範大學與鄰校湖南大學難分地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走來走去,就算她走得再久,也找不到她想要的校園感覺。一個人時,很乏味,很憋悶。
她覺得一時難以對師大產生感情:“這哪是我夢想中的校園啊。”
像極了你,因為夢想太豐贍,還因為一無所有,她的一顆惴惴的心,無處安放。“我沒有錢,沒有朋友,除了夢想,什麼都沒有。我不知道像我這樣的除了困在學校裡拚了命學習等待考試,業餘還能乾什麼……”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和她正好走在師大南院的門口。
“你有沒有想過,不喜歡這裡的時候,心思憂結的時候,暫時交不到好朋友的時候,選個課餘的時間,離開你的師大到別的地方去走走逛逛?”我試圖與她進行一次深入的交流。
“拜托!我不能,我哪有多餘的錢去任性?”
“有沒有想過試一試,就近去找個不花錢的地方養養心,整理整理心情?”
“附近?哪有這樣的好去處呀?!”
我知道,湖南師範大學與湖南大學地界有交融,也與中南大學毗鄰。如果說,湖南師範大學與湖南大學是一對你挽著我、我挽著你的頑皮小姐妹,那中南大學絕對算得上是一位英俊、羞澀、嫻靜的獨居小王子。
隻有十分鐘的路程,已在中南大學的校園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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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校門口看風景,這邊街道的風景與別處並沒有什麼不同。汽車轟鳴,塵囂飛揚,路人多疲憊且行色匆匆。
“近在咫尺,我們進去?”我拉緊女孩的手。
其時,是秋天。隻是一個轉身,我們眼前便是另一番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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