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業績表，三個園區一共騙了八千多萬，大部分是中國那邊的老人和學生，還有幾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把學費都騙光了，有的還借了網貸。”他把平板遞給白所成，屏幕上的數字紅得刺眼，像一滴滴凝固的血。
白所成看都沒看，直接按了關機鍵，平板瞬間黑了下去：“數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別出漏子。當年咱們能在果敢站穩腳，靠的就是‘穩’，現在做這個，也得穩。魏家上個月就因為一個馬仔跑了，把中國警方引來了，還連累了劉家的一個小園區，這種事不能發生在咱們白家身上。”
這句話像個開關，桌上的人都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白應能看著父親的側臉，突然想起小時候，那時候他們還住在紅岩山的木樓裡，木樓漏雨，一到雨季就滿地是水。父親每天帶著槍出去打仗，回來時身上總有血，母親李小所總是在火塘邊熬草藥，空氣中滿是苦澀的味道。後來“88事變”，父親聯合魏超仁、劉國璽他們把彭家聲趕跑，成了果敢的“土皇帝”，家裡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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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讓白家富得流油的，是18年開始的電詐。他還記得父親當時拍著桌子說：“開個園區騙那些人的錢，比種鴉片、做毒品交易來錢快，還安全。毒品要種地、要運輸，容易被查；電詐隻需要幾台電腦幾部電話，躲在山裡誰都找不到。”第一個園區開在黑風口，用的是以前廢棄的軍營，牆皮都剝落了，簡單修了修就成了“辦公區”。第一批馬仔是從緬甸中部騙來的農民，大多是沒讀過書的窮小子，隻知道能賺錢就被騙過來了，沒幾個月就給園區賺了上千萬，父親拿著錢，直接在老街買了這棟大宅。從那以後，白家就像開了竅，接連開了三個園區，生意越做越大，連魏家、劉家、明家都得看他們的臉色，有好的“資源”都得先給白家。
“想什麼呢？”白所成的聲音把白應能拉回現實，眼神裡帶著審視。
“沒什麼，爹，就是想著再開兩個園區，把東南亞的‘業務’擴展開，比如馬來西亞、菲律賓那邊，那邊的華人多，還信‘跨境高薪’這套，好騙。”白應能趕緊笑著說，眼裡的貪婪藏都藏不住，連嘴角的弧度都帶著算計。
白所成沒說話，隻是拿起酒杯，對著桌上的人舉了舉，酒杯裡的棕櫚酒晃出細密的酒花：“今天這飯，是慶祝上個月的‘業績’，也是給你們提個醒，咱們白家能有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狠勁，是會鑽空子。以後誰要是壞了規矩，不管是你還是你弟弟妹妹，別怪我不認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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