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做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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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的果敢老街，空氣裡飄著柴油和火藥混合的怪味。白所成站在同盟軍總部二樓的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手槍套，那是他當年在黑風口戰役中繳獲的緬軍製式手槍，槍柄早已被磨得發亮。樓下傳來士兵跑動的腳步聲，夾雜著零星的爭吵，他已經看到，彭家聲的嫡係部隊已經開始在老街布防，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副司令，魏超仁和劉國璽到了。”警衛員輕輕敲門，聲音帶著幾分緊張。白所成轉過身，臉上早已沒了平日的溫和，冷冷地說：“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魏超仁和劉國璽一前一後走進來。魏超仁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頜，那是早年跟佤邦武裝火並時留下的；劉國璽則顯得斯文些，戴著一副舊眼鏡，手裡還攥著個賬本，看起來更像個商人而非軍官。兩人看到白所成，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彭司令那邊，已經把他的警衛營調到了稅收點，說是要‘核查賬目’，實則是想斷咱們的補給線。”魏超仁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我剛收到消息，他還讓人盯著咱們的家屬院，這是怕咱們反水啊。”
劉國璽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昨天軍需處給咱們部隊發的彈藥，比上個月少了三成，問他們要，說是‘庫存不足’，可我聽說給彭家嫡係的彈藥，一點沒少。”
白所成走到桌前，拿起一份皺巴巴的電報，那是緬政府軍發來的密電，上麵用緬文寫著：“若能協助清除彭部，政府願承認閣下對果敢的管轄權，允許保留地方武裝。”他把電報推到兩人麵前：“緬政府那邊，已經答應了咱們的條件。現在就看你們，敢不敢跟我乾這一票。”
魏超仁盯著電報看了幾秒，突然一拍桌子：“乾！彭家聲這幾年越來越獨斷，咱們跟著他，遲早得被他當槍使！上次打猛拉，明明是他指揮失誤，最後卻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我早就忍夠了！”
劉國璽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賬本上輕輕敲擊：“可咱們要是反了，萬一緬政府事後不認賬怎麼辦？還有，彭家聲在果敢經營這麼多年，還有不少老部下跟著他，咱們能打得過嗎？”
“緬政府不敢不認賬。”白所成語氣篤定，“他們需要一個聽話的代理人，而咱們，就是最合適的人選。至於彭家的老部下，”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凶狠，“隻要咱們控製了老街的水源和糧道，再許給他們好處，大部分人都會倒向咱們。而且，我已經聯係了劉正祥。”
“劉正祥？”魏超仁和劉國璽同時愣住，這個劉正祥是彭家聲的老對頭，早年因為爭奪鴉片生意，跟彭家打了好幾年，後來被迫退守果敢南部，一直伺機翻盤。
“沒錯，就是他。”白所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正祥手裡有兩個營的兵力，熟悉南部的地形，讓他從南邊牽製彭家的部隊，咱們從北邊動手，再加上緬政府軍從西邊夾擊，三麵合圍，彭家聲必插翅難飛。”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槍聲。三人同時站起來，跑到窗邊一看，隻見幾公裡外的稅收點方向，已經升起了黑煙。魏超仁臉色一變：“不好，彭家聲先動手了！”
白所成反而冷靜下來，立刻拿起對講機：“李老三，通知各部隊，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守住水源和糧庫，不準放任何人進出！”他放下對講機，對魏超仁和劉國璽說：“沒時間猶豫了，現在就回去集結部隊，淩晨三點，咱們在清水河彙合，跟緬政府軍碰頭。動作一定要快，不能讓彭家聲察覺到咱們的部署。”
兩人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白所成又拿起一份名單，上麵是彭家嫡係部隊軍官的名字，他用筆在幾個關鍵人物的名字上畫了圈，這些人，要麼是可以拉攏的，要麼是必須清除的。他這場仗，不僅要打贏，還要贏得乾脆利索，才能徹底掌控果敢。
當天晚上，老街的氣氛格外緊張。彭家聲的部隊在街頭巡邏，荷槍實彈的士兵對過往車輛嚴格盤查，甚至連行人的包裹都要打開檢查。
淩晨兩點半，白所成帶著自己的衛隊，悄悄出了城，直奔清水河。路上，他看到劉正祥的部隊正從南邊趕來，劉正祥騎著一匹黑馬，看到白所成，遠遠地抱了抱拳：“白副司令，久仰大名。這次咱們聯手，定能把彭家聲趕出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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