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從中國雲南瑞麗到老街，還有從緬甸仰光到東城新區。”白應能回答，“每條路線都派了人盯著，每個‘馬仔’收取5000到1萬元的‘轉運費’，今年已經輸送了3000多人，光‘轉運費’就賺了2000多萬。”
正說著，白應蒼推門進來，他剛從騰龍園區回來，那裡有幾個“馬仔”想逃跑，被他的人抓了回去，正在“懲罰區”受罰。“爹，哥，台灣的李老板那邊，讓咱們多送點‘馬仔’過去，他們最近在搞‘殺豬盤’，缺人打電話。”
白所成看向白應蒼：“‘馬仔’的來源沒問題吧？別找那些容易鬨事的，最好是從內地騙來的，沒背景、沒人脈，就算跑了也掀不起風浪。”
“放心，爹。”白應蒼冷笑一聲，“咱們的人在網上發招工啟事，寫‘跨境電商客服’‘遊戲代練’，月薪8000，包吃住，很多內地的年輕人都上當了。等他們到了果敢，就把護照扣了，直接拉到園區，想跑？門都沒有！昨天那幾個想跑的，被我打斷了腿，扔去挖礦了，看誰還敢跑。”
白所成沒說話，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報表：“這是地下錢莊的洗錢數據，日均洗錢金額已經超過1000萬元，手續費5%-8%，上個月賺了300多萬。應蘭，你要盯緊點，別出岔子，所有詐騙資金都要通過咱們的地下錢莊轉移，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白應蘭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賬本：“爹，我已經跟仰光、曼穀的銀行打好招呼了，詐騙資金先換成美元，再轉到離岸賬戶，最後分到各個‘金主’手裡，流程很安全。上周中國警方想查咱們的資金流向，沒找到任何證據，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白家的全鏈條配套服務，就這樣環環相扣形成閉環：偷渡路線輸送“馬仔”，電詐園區提供場地和保護，地下錢莊洗錢，私人武裝保駕護航，每個環節都能賺錢，每個環節都被白家牢牢掌控。而那些被騙來的“馬仔”，則成了這條黑色鏈條上最卑微的犧牲品，他們每天要工作16小時以上，打電話、發信息，欺騙內地的老百姓，一旦業績不達標，就會被關進“懲罰區”，遭受電擊、毆打、餓肚子等折磨。
到了2019年夏天，百勝電詐園區裡，一個叫張曉雅的女孩正坐在電腦前，手裡拿著詐騙劇本，對著電話那頭的老人說著謊言：“爺爺，我是您的孫子，我在國外出了車禍，需要5萬塊做手術，您趕緊把錢轉到這個賬戶裡……”她是三個月前被網上的“招工啟事”騙來的，剛來就被沒收了護照，每天要打100多個詐騙電話，要是沒完成任務，就會被監工用鞭子抽。
“張曉雅，今天的業績還沒完成，晚上別吃飯了，去‘懲罰區’待著！”監工拿著電棍走過來，眼神凶狠。張曉雅嚇得渾身發抖，她想反抗，可看到旁邊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馬仔”，隻能低下頭，繼續打電話。她不知道，自己賺來的錢，大部分都被“金主”和白家瓜分，而她，隻是白家電詐帝國裡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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