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血色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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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勝園區的夜晚很少有這樣的“熱鬨”。”
園區的操場上突然傳來“咻”的一聲銳響，緊接著，一朵金色的煙花在夜空炸開，像一把碎裂的星傘，將整個園區染成亮黃色。七七走到舞台上，看著漫天綻放的煙花，紅的像血，紫的像淤青，綠的像淬了毒的刀刃，一朵接一朵在黑夜裡炸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響，把園區簡陋的鐵皮房、鐵絲網都映得格外清晰。
“這是園區的規矩，”白應蒼端著酒杯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隻要有人單筆騙夠5000萬，就放一晚上煙花，算是給大家‘打氣’。”他頓了頓，眼神掃過窗外那些仰頭看煙花的馬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他們心裡清楚，這煙花裡的每一粒火星，都是受害者的血和淚。”
七七沒接話，隻是看著煙花。她想起劉總跳樓前發的最後一條消息，隻有三個字“遭報應”，當時她正忙著和別的“大魚”周旋，隨手就把消息刪了。現在看著這絢爛的煙花，她突然覺得，那些炸開的火星，估計像極了劉總從樓頂墜落時，散落在空中的衣角碎片。
“乾得好。”李夢娜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輕輕拍了拍七七的肩，“今晚你是主角。”
園區中央的空地上搭了個臨時舞台，台下站滿了馬仔，技術組的人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客戶組的人還帶著打電話時的沙啞嗓音，就連平時負責看守的保鏢，也暫時放下了手裡的電棍，站在人群後麵。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喜悅，眼神空洞地望著天上的煙花，像一群失去靈魂的木偶。
七七走上舞台，接過李夢娜遞來的話筒。煙花還在不斷綻放，轟鳴聲蓋過了遠處後山傳來的狗吠聲。她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園區：“各位兄弟姐妹們，今天能拿到這個成績，離不開夢娜姐的信任，離不開她的指導，更離不開大家的配合。”她頓了頓，眼神掃過台下麻木的人群，“我們做的是‘高端投資’，靠的是腦子，靠的是膽量。隻要我們好好乾，以後這樣的煙花，還會有很多次！”
台下沒有掌聲，隻有幾個被保鏢盯著的馬仔，機械地抬起手，拍了兩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七七並不在意，她知道這些馬仔心裡在想什麼，他們有的是被騙來的，有的是為了活命被迫留下的，可那又怎麼樣？在蒼勝園區，要麼成為獵人，要麼成為獵物。她當初也是從獵物過來的，現在不也成了能決定別人生死的人？
“為了獎勵七主管這次的出色表現，”李夢娜走上台，打開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裡麵躺著一把銀色的保時捷車鑰匙，在煙花的映照下閃著冷光，“這是最新款的保時捷911，手續都辦好了，以後就是你的了。”
七七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她想起自己剛到園區時，連一雙乾淨的鞋子都沒有，現在卻能擁有一輛價值百萬的跑車。可她知道，這跑車的每一個零件，都沾滿了受害者的血汗：劉總的公司、王總的房產、還有那些不知名的受害者，他們失去的一切，都變成了她手裡的鑰匙，變成了天上的煙花。
“大家都看到了吧？”李夢娜拿起話筒，聲音比七七更有威懾力，“七七剛來的時候，和你們一樣，也是從底層做起的。隻要你們好好乾，誰都能拿到這樣的獎勵，跑車、別墅、甚至是核心圈的股份。”她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但要是有人敢偷懶，敢耍小聰明，想著背叛園區，那後山的礦場，就是他最後的歸宿。”
提到“小張”，台下的馬仔們身體明顯抖了一下。有人下意識地看向後山的方向，那裡黑漆漆的，隻有幾盞探照燈在來回晃動，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好了，大家散了吧，明天正常上班。”李夢娜說完，就和七七一起走下舞台。白應能和白應蒼站在舞台側麵，看著散場的馬仔，低聲交談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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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拿著車鑰匙，走到那輛停在空地上的保時捷旁邊。車身是銀白色的，在煙花的映照下，像一塊巨大的冰塊。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卻沒有發動車子。窗外的煙花還在繼續，紅色的火星落在車窗上，很快就熄滅了，留下一個個黑色的印記，像濺在上麵的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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