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奢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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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條餐桌上，澳洲大龍蝦的蝦殼堆積如山，紅色的蝦鉗張開著，仿佛還在訴說著被饕餮的命運；上好的藍鰭金槍魚生魚片被整齊地碼在碎冰盤裡，冰塊邊緣已沁出細密的水珠，將魚片襯得愈發鮮嫩，旁邊的小碟裡盛著淺綠色的雕花芥末；緬甸燕窩甜湯盛在描金的白瓷碗中，燕窩絲漂浮在琥珀色的湯裡，每一碗都撒著細小的金箔，在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這些菜品的成本，隨便一道都足夠老街平民一家三口吃上整整一個月，可在這裡，吃剩的殘渣被服務員隨意收進托盤，倒進後廚的垃圾桶，仿佛隻是一堆不值錢的垃圾。
這場壽宴的每一分花費，都浸透著肮臟的黑暗。大廳中央那盞巨型水晶吊燈，每小時的電費就夠買一袋大米；傣族舞蹈隊二十位姑娘的出場費，抵得上老街小販半年的收入；賓客手中握著的拉菲紅酒，一瓶的價格能讓貧困家庭交一年的房租；展台上那些翡翠、楠木賀禮，更是價值連城。而這些錢，無一不是白家靠著卑劣手段掠奪而來。這裡麵有電詐團夥誘騙中國公民轉賬的“血汗錢”，有剛畢業大學生的學費，有打工者攢下的積蓄，有老人存著養老用的退休金；有走私毒品賺來的“奪命錢”，毀掉了無數家庭的幸福，讓多少人陷入家破人亡的境地；更有開設賭場榨取的“絕望錢”，讓平民在賭桌前輸光家產，最終流落街頭。這些帶著血淚的錢財，被白家肆意揮霍在壽宴的狂歡裡，變成了彰顯權勢的工具，變成了麻痹眾人的毒藥。
宴會上，那些身著軍裝的武裝人員，與對白家俯首帖耳的軍政官員，構成了維係這黑色帝國的暴力網絡。邊防部隊的上校將領，正站在舞台上，胸膛挺得筆直，對著話筒高聲喊出“誓死保護白家！”，他肩上的金星在燈光下閃著冷光，仿佛在為這場荒誕的效忠背書；酒店門口的民兵隊員，雙手緊握步槍，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他們的手指始終扣在扳機護圈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地方武裝“佤邦聯軍”的代表，將鑲嵌著紅寶石的長刀放在賀禮旁，刀鞘上的漆畫在燈光下格外醒目，那刀本該用來保衛家園，如今卻成了白家的“效忠信物”。他們看似是果敢的“守護者”，實則是白家非法產業的“保護傘”。隻要白家一個指令，這些武裝力量就能立刻出動：平民若敢反對園區，馬上會被棍棒驅散；其他勢力若想爭奪電詐利益，就會遭到武裝打壓；甚至緬甸中央政府派來的核查人員，也會被他們以“維護地方穩定”為由攔在境外，讓白家的黑錢生意得以安穩運轉。
很少有人知道，白家的違法網絡早已環環勾結，將整個果敢包裹其中。自從2015年開始，白所成就親自主導，讓兒子在果敢布局賭博與詐騙園區。最初的蒼勝科技園選在老街邊緣，占地麵積不大，隻有幾棟低矮的樓房，卻成了白家非法產業的“起點”。隨著電詐生意越來越“紅火”，白所成又下令建造百勝大廈，這棟20層的建築，從設計到竣工隻用了一年半，耗資近2億緬幣，成為果敢最顯眼的“詐騙地標”。此後幾年，白家又在果敢各地擴建園區，從靠近邊境的小鎮到遠離市區的山穀，到入金大大小小的賭詐園區，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總數達到4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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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這門“見不得光的生意”變得更“正規”，白應蒼特意牽頭成立了“果敢娛樂管理委員會”。這個組織的辦公地點設在百盛大廈頂層，門口掛著醒目的牌匾，內部裝修豪華，配備著最新的辦公設備，看起來和普通的政府機構沒什麼區別。可實際上，它是白家斂財的“工具”，是電詐產業的“管理中樞”。所有賭詐園區想要開門運營，必須先向委員會提交申請，繳納高額的“報名費”，再經過白家親信的“審核”，才能拿到一張紅色的“推廣證”。這張證書上印著委員會的公章和白應蒼的簽名，沒有它，園區就屬於“非法運營”，第二天就會有民兵帶著棍棒、鐵鍬上門，砸毀電腦主機，封鎖大門，甚至將經營者抓走關押，直到對方乖乖交齊罰款、辦下證件才肯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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