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片酬也行！”；還有人在群裡曬出和副導演的聊天記錄，字裡行間透著“快看到我”的渴望。
七七沒說話，隻是把群消息設為“免打擾”，每天早晚各翻一次。大多數人的動態都大同小異：要麼是在片場角落拍的“工作照”，背景裡滿是雜亂的道具；要麼是一段對著鏡子練哭戲的視頻，演技生澀卻格外用力。直到周三下午，林曜的一條消息讓她停住了滑動屏幕的手指。
那天群裡有人發了個小成本網劇的選角公告，要求“25歲左右，形象乾淨，有少年感”。消息剛發出去三分鐘，林曜就冒了出來。他沒像別人那樣直接說“我能行”，而是先禮貌地@發公告的副導演：“王導您好，看到您的選角需求，我發一下我的模卡和過往片段，麻煩您抽空看看，不管能不能選上，都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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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附上的模卡，和群裡那些濃妝豔抹的照片截然不同，背景是租來的白色攝影棚，沒有多餘裝飾；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領口係得整齊，頭發用發膠輕輕固定，沒做誇張造型；臉上沒打厚重粉底，能看到眼角淡淡的細紋，笑起來時右嘴角的梨渦淺淺陷進去，眼神亮得像含著光，沒有一絲油膩感。下麵附帶的片段，是他之前演的一個校園劇小角色，隻有兩句台詞，卻看得出來他下了功夫：遞情書時手微微發抖，眼神裡的緊張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七七點進他的微信主頁，頭像是一隻蹲在窗台的流浪貓，簽名寫著“好好演戲，好好生活”。朋友圈沒設三天可見，最新一條是早上點半發的：一張鋪著劇本的書桌，上麵放著一杯熱豆漿，配文“今天也早起練台詞，希望能有機會被看到”。往下翻，全是這樣的日常：片場裡穿著粗布戲服，蹲在地上啃盒飯，配文“今天演了個士兵，雖然隻有背影，但很開心”；深夜對著鏡子練表情管理，視頻裡他對著鏡頭反複調整微笑的弧度，嘴裡念叨著“再自然一點，再溫柔一點”；甚至還有一次，他發了張被雨淋濕的劇本照片，說“試鏡路上淋雨了，可惜還是沒選上，不過沒關係，下次繼續”。
沒有抱怨，沒有炫耀，隻有一股韌勁兒。七七看著這些，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這就是她要找的人。夠努力，所以對“機會”沒有抵抗力；沒背景，所以容易被控製；最重要的是那張乾淨的臉，那種“認真又單純”的氣質，往那兒一站，不用多說，就能讓女生覺得“他是個靠譜的人”，比那些油嘴滑舌的殺豬盤主播強太多。
就在她把林曜的資料整理成文檔，準備彙報給白應蒼，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進來。”白應蒼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七七深吸一口氣，抱著文檔走進去，剛想開口，就看到白應蒼手裡拿著一份黃色封麵的文件，眉頭皺得很緊，手指在紙頁上反複摩挲。
“找小明星的事，有眉目了？”白應蒼沒抬頭，直接問道。
“白哥，有了。”七七把林曜的資料遞過去，“這個叫林曜的小演員，形象乾淨，沒名氣，還特別想有機會，我覺得很合適。”
白應蒼接過資料，翻了兩頁，隨手放在一邊，然後把手裡的黃色文件扔給她：“先別看這個，你看看這個方案。”
七七彎腰撿起文件，封麵上寫著“綜合業務：保險、結婚對象項目草案”，幾個字讓她心裡一緊。她快速翻開，裡麵的內容看得她後背冒冷汗：第一步，篩選形象好的人，按“深情男友”“穩重準丈夫”兩種人設包裝，打造朋友圈：早上發“給你準備的早餐”，晚上發“想你了，早點休息”，偶爾穿插健身、看書的照片，營造“優質男性”形象；第二步，在婚戀網站、社交平台找目標女性，專挑30歲左右、有一定積蓄、渴望結婚的，用“我想找個真心過日子的人”打開話題，每天早晚問候，聊生活、聊未來，慢慢培養感情；第三步，感情穩定後，以“想帶你去東南亞旅遊，看看我以後想定居的地方”為借口，騙對方出國，同時哄著買“旅遊意外險”，背地裡換成保額幾百萬的意外保險，受益人填自己；第四步，到了東南亞，就用“我媽生病需要做手術”“我們結婚後開個小店，還差啟動資金”為由，讓對方把存款轉過來；最後一步，找個偏僻的地方，比如懸崖、河邊，把人推下去，偽裝成意外落水、失足墜崖，然後拿著保險單領錢，順便把對方的銀行卡、首飾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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