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轉身離開的時候恰巧看見一襲白色長衣的男子靜靜立在白門之外。
正是蒼霄。
他眉心的神印比之前更顯眼幾分。自他重回九州之後,麵上的神情比之從前更少了。外界的事鮮少能引起他的注意。而他今天竟然主動出來。可見他尚未真正做到淡漠寡情。
但現在,並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子檀狠了狠心,在經過蒼霄身邊時悄聲道:“你若真為了她好,應當快刀斬亂麻。似斷非斷,隻會令她越發痛苦。”
清澈的紫眸中波光微微一轉,他微微點頭,道了聲:“我自有分寸。”便向若一走去。
子檀得到蒼霄這句答複,沒做過多停留,轉身離開了白門。
若一依舊跪在那裡,像一個失了生氣的木偶。聽聞身後輕細的腳步,這樣走路的節奏,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她呆呆地盯著地上的粉末不說話,蒼霄也靜默無言。
一時,這方高台之上依稀能聽到結界之外風雪大作的聲音。
兩人的身影似乎能刻成一幅畫,最終是蒼霄微微一聲歎息,似無奈,似憐憫:“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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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不動。蒼霄等了一會兒,伸出手掌,讓若一抓住他。若一脖子微微一轉,眼角瞟見了蒼霄修長的手指。她沉默了一會兒,揮手將那隻漂亮的手拍開。
蒼霄依舊麵無表情。
“霄狐狸,我第二次揮開你的手。”若一道,“這也是我第二次眼睜睜地看著熏池在我麵前離開而無能為力。”
攤開掌心,若一看見手中熏池的血跡已經乾涸,凝成了小塊小塊的碎片,輕輕一彎曲,便從掌心脫落下來,留不住。
“我記得你說過你會一直都在。”若一用另一隻手拽住蒼霄的衣擺,如求救一般,緊緊地拽住,她深吸一口氣,意圖掩飾住自己不穩的氣息,可是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哽咽再也無法掩蓋住了,“可是你不在。你不在,每次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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