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直視著斯捷潘·阿爾卡季奇，一言不發。
“當初就算她對你有點意思，也隻是一時的好感罷了，”奧勃朗斯基接著說，“他那種十足的貴族派頭，你也知道，還有他未來在社交界的地位，影響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母親。”
列文皺起了眉頭。當初被拒絕的屈辱，此刻像新傷口一樣刺痛著他的心。但好在他身在自己家裡，家的牆壁給了他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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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他打斷奧勃朗斯基的話，“你說他是貴族。那我倒要問問，弗龍斯基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貴族身份，憑什麼就能看不起我？你認為弗龍斯基是貴族，我卻不這麼認為。他父親是靠陰謀詭計從一無所有爬上來的，他母親呢——天知道她跟什麼人有過牽連……不，請原諒，我認為我自己才是貴族，像我這樣的人，祖上三四代都是品行端正的人，受過最高等的教育（當然，才華和智力另當別論），從不阿諛奉承任何人，從不依賴任何人，就像我的父親和祖父一樣。我認識很多這樣的人。你覺得我數林子裡的樹很小氣，而你卻平白給了裡亞比寧三萬盧布；可你有地租和其他收入，我卻沒有，所以我珍惜從祖先那裡繼承來的東西，珍惜自己辛勤勞作換來的一切……我們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貴族，而不是那些隻能靠權貴恩寵生存、為了一點小錢就能被收買的人。”
“好了，你這是在指責誰呢？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斯捷潘·阿爾卡季奇真誠而友善地說——儘管他清楚，列文把他也歸到了“為了一點小錢就能被收買”的那類人裡。列文的熱忱讓他真心覺得高興，“你到底在指責誰？不過你說的關於弗龍斯基的那些話，很多都不符合事實……”
“不，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些，但我不在乎。我告訴你——我當初確實向她求過婚，卻被拒絕了。現在，卡捷琳娜·亞曆山德羅夫娜對我來說，隻剩下痛苦而屈辱的回憶了。”
“何必呢？真是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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