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厲聲質問:“大膽狂徒!白猿行刺,眾人親眼所見,你還敢喊冤?”
邑考含淚叩首:“猿猴本是山野畜生,雖能人語,野性難馴。況且猿猴最愛瓜果,見陛下席上珍饈滿目,一時貪嘴才撲向席間。它手無寸鐵,如何行刺?臣世代受陛下恩澤,怎敢有二心?懇請陛下明察。即便將臣千刀萬剮,隻要真相大白,臣死而無憾。”
紂王沉思良久,轉怒為喜:“愛妃,邑考所言有理。猿猴終究是畜生,又無利器,豈能行刺?”遂赦免邑考。
妲己不甘心,進言道:“既然赦免邑考,不如讓他再彈一曲。若琴音忠良便罷,若有不敬之意,定不輕饒。”紂王稱善。
邑考心知難逃此劫,決意以死直諫。他正襟危坐,撫琴唱道:
“明君作兮布德行仁,未聞忍心兮重斂煩刑。
炮烙熾兮筋骨粉,蠆盆慘兮肺腑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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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姓精血竟入酒海,四方膏脂儘懸肉林。
機杼空兮鹿台才滿,犁鋤折兮钜橋粟盈。
我願明君兮去讒逐淫,振刷綱紀兮天下太平。”
(賢明君主當施仁政,豈能暴虐加重刑罰?炮烙之刑使人粉身碎骨,蠆盆酷刑令人膽戰心驚。百姓血汗釀成酒海,民脂民膏堆作肉林。織機空空如也,鹿台珍寶卻滿;犁鋤儘毀,钜橋糧倉反盈。願君王遠離讒言,重整朝綱,掃除奸佞,天下方能太平。)
紂王不解其意,妲己卻聽得明白,怒指邑考:“大膽逆臣!竟敢在琴中暗藏謗君之語!”紂王詢問,妲己將琴中之意細說一番。紂王勃然大怒,正要命人拿下邑考。
邑考請求道:“請容臣奏完最後一段。”隨即彈唱:
願王遠色兮再正綱常,天下太平兮速廢娘娘。
妖氛滅兮諸侯悅服,卻邪淫兮社稷寧康。
。揚傳氏史兮己妲絕,死萬怕不兮考邑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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