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將張鳳密謀和盤托出:“末將蒙老爺恩典,豈能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特來報信,請老爺速作決斷!”
黃飛虎聽罷,驚出一身冷汗:“若非將軍仗義相救,我黃門老少今夜就要命喪於此!此恩此德,沒齒難忘!如今形勢危急,將軍可有良策助我等脫險?”
蕭銀急道:“事不宜遲,請大王即刻整頓車馬,末將這就去打開關門。趁著夜色殺出關去,遲則恐生變故!”
此時剛交初更,關內守軍毫無戒備。蕭銀悄悄打開城門鐵鎖,放下吊橋。黃家眾人各持兵器,一聲呐喊殺出關去。
張鳳正在帥府批閱文書,忽聽探馬來報:“黃家眾人已闖關而出!”
張鳳拍案大怒:“悔不該用這蕭銀!他原是黃飛虎舊部,如今竟敢私放反賊!”急忙披掛上馬,提刀追趕。
不料蕭銀早有準備,隱在關門暗處。聽得馬蹄聲響,知道是張鳳追來,待其馬至近前,突然挺戟刺出。可憐張鳳猝不及防,被一戟刺中心窩,栽落馬下而亡。
蕭銀刺死張鳳後,快馬加鞭追上黃飛虎一行,高聲喊道:“黃老爺且慢行!末將已殺了張鳳。此去前路珍重,末將這就回去將臨潼關吊橋拆毀,命士卒用土石堵塞關門。若有追兵趕來,必被阻隔。待他們疏通道路時,大王早已遠去。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
飛虎感激涕零,在馬上拱手道:“今日救命之恩,不知何時才能報答!”二人依依惜別,各自離去。後來蕭銀在十絕陣中與飛虎重逢,此是後話,暫且不表。
且說黃飛虎一行離了臨潼關八十餘裡,來到潼關地界。潼關守將陳桐早得探馬急報:“黃飛虎率領家將已至關前,正在安營紮寨。”
陳桐聞言冷笑道:“黃飛虎啊黃飛虎,你往日位極人臣,可曾想到也有今日?”當即傳令三軍排開陣勢,設置鹿角障礙堵住要道。自己全身披掛,準備擒拿飛虎。
這邊黃飛虎紮營已畢,詢問左右:“潼關守將是何人?”
周紀答道:“正是陳桐。”
飛虎聞言沉默良久,歎道:“當年陳桐在我麾下時,曾犯軍紀當斬,眾將求情才準他戴罪立功。如今他鎮守此關,必記前仇,如何是好?”
正憂慮間,忽聽關前戰鼓雷鳴,呐喊震天。飛虎急忙騎上五色神牛,提槍出營。隻見陳桐耀武揚威,用畫戟指著飛虎喝道:“黃將軍別來無恙!昔日你位極人臣,今日為何私自出關?本將奉太師將令在此等候多時。還不快快下馬受縛,隨我回朝歌複命!”
飛虎正色道:“陳將軍此言差矣!世事無常,盛衰有數。當年你在吾帳下,我待你如手足。你犯軍紀本是死罪,我念舊情準你戴罪立功,自問待你不薄。今日這般羞辱於我,莫非是要報當年之仇?休要多言,放馬過來!若你能在我槍下走過三合,我便下馬受縛!”
說罷挺槍直取陳桐。陳桐揮戟相迎,兩馬相交,槍來戟往,直殺得日月無光,鬼神皆驚。
兩員大將縱馬交鋒,戰至二十回合,陳桐自知不敵,虛晃一戟撥馬便走。黃飛虎怒火中燒,大喝一聲:“今日定要擒殺此賊,以解心頭之恨!”催動五色神牛緊追不舍。
陳桐聽得身後鸞鈴聲響,知道飛虎追來,暗中取下火龍標握在掌中。這火龍標乃異人傳授,出手時煙焰四起,百發百中。
隻見陳桐回身一標打出,飛虎大叫“不好”,卻已閃避不及,那標正中肋下。可憐一代名將,竟從神牛背上栽落塵埃。
黃明、周紀見主帥落馬,怒發衝冠,雙騎並出,大喝道:“賊子休傷我主!”兩柄開山斧如狂風驟雨般劈向陳桐。陳桐急架畫戟相迎。
這邊飛彪急忙救回飛虎屍身,三個兒子見父親身亡,頓時嚎啕大哭。黃明與陳桐戰得難解難分,陳桐見難以取勝,故技重施,回馬又發一標,正中周紀咽喉,周紀應聲落馬。
陳桐正要取其首級,黃明已拍馬殺到,拚命攔住陳桐。陳桐見已連傷二將,便鳴金收兵回營。
眾將救回飛虎和周紀屍首,擺在荒郊草地上。三子天祿、天爵、天祥撲在父親身上痛哭不止,眾家將無不垂淚。此時前有雄關阻路,後有追兵將至,眾人彷徨無計,恰似羝羊觸藩,進退維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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