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將軍垂憐,還請開關放行。”
陳梧笑道:“末將知大王欲投西岐,他日再會,必當效力。今有薄酒一杯,聊表寸心,萬勿推辭。”
黃飛彪見兄長猶豫,勸道:“陳將軍盛情難卻,不如稍作歇息,明日再行。”飛虎雖覺不妥,但見眾人疲憊,隻得應允。陳梧大喜,親自安排住處,又命人將車馬安置妥當。
夜深人靜時,飛虎獨坐殿中,思緒萬千。望著熟睡的眾人,不禁長歎:“我黃門七世忠良,竟落得叛逃的下場!昏君辱我妻妹,此恨難消!若得武王收留,誓要討回公道!”悲憤之餘,吟詩一首:
“七世忠良成畫餅,誰知今日入西岐。
五關有路真顛厄,三戰無君豈浪思。
飛鳥失林家已破,依人得意念先疑。
老天若遂平生誌,洗卻從前百事奇。”
(我祖上七代忠良,如今卻成了空談畫餅,誰曾料到,自己竟流落至西岐為臣。一路闖過五關,艱險如履薄冰,三番鏖戰卻未遇明君,怎能說這番奔波是妄想空思?飛鳥失去了棲息之林,家園早已破碎;如今寄人籬下,縱有得意也難除心中疑慮。倘若老天真能成全我平生誌向,那我願將從前種種奇異遭際一掃而空,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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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飛虎剛作完詩,忽聽城樓傳來一更鼓聲。他獨自坐著,百無聊賴,不知不覺已是二更時分。飛虎心中感慨:“王府何等華美,畫堂雕欄,繡閣錦帳,往日何等富貴。誰料今日竟無處容身。”
待到三更鼓響,飛虎輾轉難眠:“今夜為何如此難以入睡?”心中煩躁,急出一身冷汗。
忽然殿前刮起一陣陰風,這風來得蹊蹺:無形無影卻寒意逼人,吹滅燭火掀開簾幕,卷著白雲遠去,掃得黃葉輕落。
飛虎正坐在殿中,忽見旋風從台階下直卷進殿內,驚得他渾身汗毛倒豎。那旋風過處,竟伸出一隻手將燭火撲滅,隻聽一個聲音說道:“黃將軍,我非妖魔,乃是你原配妻子賈氏。你眼前有大難臨頭,速速叫醒眾人。望你好好照料我們那三個沒娘的孩子。我去也!”
飛虎猛然驚醒,燭火複明。他連忙高呼:“快起來!快起來!”
黃明、周紀等人從睡夢中驚醒,忙問何事。飛虎將賈氏托夢之事告知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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