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飛虎歸周見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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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滾跪在韓榮軍門之前,俯首請罪道:“罪臣黃滾,特來拜見總兵大人。”
韓榮連忙還禮:“老將軍何必如此?此事關乎國家大計,末將豈敢擅專。不知老將軍有何指教?”
黃滾含淚道:“我黃門犯法,罪有應得。但有一事相求,望總兵法外開恩。”說著將七歲孫兒黃天祥推到身前,“子累父死,老夫不敢有怨。隻是我黃家七世忠良,從未有負君恩。如今遭此大難,若滿門儘誅,實在可憐。懇請總兵憐憫這無知幼童,放他一條生路,也好為黃家留一脈香火。”
韓榮道:“老將軍此言差矣!末將鎮守此關,豈敢徇私枉法?老將軍昔日位極人臣,滿門富貴,不思報效朝廷,反而縱子造反。此等大罪,按律當滿門抄斬。若末將私放令孫,豈非與叛賊同罪?此事斷難從命。”
黃滾再拜懇求:“總兵明鑒,我黃家犯法之人眾多,放一幼童能成何事?古人雲‘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想我黃家世代功勳,今日落得如此下場。若總兵肯開一線生路,老夫生死難忘大恩。”
韓榮冷笑道:“老將軍若要令孫活命,除非末將也隨你造反投奔西岐!此事絕無可能。”說罷轉身欲走。黃滾見狀,知道求情無望,不禁仰天長歎。
兩個小孫兒緊緊依偎在祖父身旁,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恐。韓榮雖見其狀甚為淒慘,卻仍硬起心腸,命左右:“將黃滾一乾人等全部收監,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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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滾見韓榮鐵麵無情,再三懇求仍不得允,不由大怒,對兩個孫兒說道:“老夫身為堂堂元帥,今日卻要低聲下氣求人!既然韓榮不肯開恩,我們祖孫三人寧可堂堂正正赴死,又有何懼!”說罷領著天爵、天祥徑自走向帥府大牢。
牢中的黃飛虎忽見老父帶著兩個幼子也被押來,頓時痛哭失聲:“都怪孩兒不孝,連累父親和侄兒們遭此大難,使我成了萬世唾罵的逆臣!”
黃滾歎道:“事已至此,後悔無益。當初若聽我勸告押解回朝,何至如此?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這邊韓榮收了黃家珍寶,大擺慶功宴。席間笙歌陣陣,眾將推杯換盞。酒至半酣,韓榮與眾將商議押解人選。餘化主動請纓:“末將願親自押送黃家父子,確保萬無一失。”
韓榮大喜:“有餘將軍出馬,本帥就放心了。”
宴罷次日,餘化點齊三千兵馬,將黃家十一口裝入囚車。眾官設酒餞行後,三聲炮響,大軍啟程。行至八十裡外的界牌關,黃滾從囚車中望見昔日帥府,想到自己從統兵元帥淪為階下囚,不禁潸然淚下。關內軍民圍觀者無不唏噓歎息,許多百姓甚至跟著落淚。
且說乾元山金光洞內,太乙真人正在碧遊床上打坐,忽然心神一動——原來神仙雖已超脫七情六欲,但偶有感應。真人掐指一算,驚道:“不好!黃家父子遭難,貧道當救。”隨即喚來金霞童子:“去請你師兄來。”
童子來到桃園,見哪吒正在練槍。聽得師父召喚,哪吒急忙收槍參拜:“師父有何吩咐?”
真人道:“黃飛虎父子遇險,你速去相救。待送他們出汜水關後立即回山。日後你與他同殿為臣。”
哪吒素來好動,聞言大喜,當即收拾兵器,蹬上風火輪,提起火尖槍,離了乾元山,往穿雲關方向疾馳而去。
哪吒轉眼到了穿雲關,落在山崗上觀望。不多時,隻見遠處旌旗招展,一支兵馬押著囚車緩緩而來。哪吒暗想:“需得找個由頭才好動手。”靈機一動,隨口唱起歌謠:
“吾當生長不記年,隻怕尊師不怕天。
昨日老君往此過,也須送我一金磚。”
哪吒腳踏風火輪,威風凜凜地擋在路中央。探子急忙報告餘化:“大人,有個少年立在火輪車上唱歌,攔住了去路。”餘化下令紮營,騎著火眼金睛獸出營查看,果然看見哪吒立在風火輪上。
餘化喝問:“站在風火輪上的是何人?”
哪吒答道:“我在此收買路錢,管你王侯將相,都要留下金銀。識相的速速獻上十塊金磚,放你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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