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武當苦修真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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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淨洛國王早朝,群臣俯伏奏道:“臣等奉旨上武當山請太子回宮,怎奈他說什麼都不肯聽。我們以陛下年老無嗣之事相勸,他卻說師父早就講過,皇後今年還會再生一子,將來繼位。無奈之下,隻得回宮如實奏明。”
國王聽了,歎口氣,說:“既然他心意已決,再去也是白費。至於他說皇後能再生一子,這話也難說。你們不必擔憂,這不是你們的過錯。”
隨即下旨,賞樵夫陳春巡檢之職,群臣每人賜白金一斤,並準免朝三日。
光陰似箭,春去秋來。果然皇後又生下一子,國王大喜,取名“玄虛”,後來果然承繼王位。
再說祖師,自從辭別群臣後,獨自在山中清修,轉眼二十年過去。
這武當山後原有一位當山聖母,她奉天尊之命,暗中看護祖師,察看他是否破戒。
聖母心中暗想:“這人修了二十年,始終沒有半點差錯,功行日漸圓滿。若是我化作美人去試他一試,倘若能動他一絲凡心,與我有染,我便可借此神通廣大,逍遙天下,豈不快哉!”
心念一動,她口誦真言,搖身一變,化作一位絕色女子,仿佛西子再世,觀音下凡。三寸金蓮,輕移蓮步,款款走到祖師禪壇前,放聲哭道:“師父啊,求你救救我!”
祖師正閉目打坐,被哭聲驚動,睜眼一看,見是個年輕女子,心頭一驚,忙問:“小娘子怎麼會到這深山裡來?天色已晚,快下山去吧!”
女子淚眼婆娑,說:“我本是回家探望生病的母親,走岔了路,不知不覺到這裡。求師父大發慈悲,讓我借宿一晚,明早再下山。”
祖師搖頭道:“這裡是清淨之地,隻有一張禪床,豈能容你留宿?再說我乃出家人,豈能與女流同處?你還是趁夜色未深,下山去找客棧投宿,才是正理。”
女子哭道:“我孤身一人,實在不便投宿。況且我有舊疾,遇冷便腹痛難忍。今夜寒氣重,怕是要發作。求師父憐憫,把衣襟解開,讓我靠在懷裡暖上一夜,若能不發病,便是大恩大德。”
祖師聞言,麵色一沉:“阿彌陀佛!豈有此理!我修行二十年,不近女色,更未與人同榻,怎能依你所言!”
女子見他不動,便裝作疼得厲害,倒地哭喊:“師父啊!你出家人不是該救苦救難嗎?怎能見死不救,如此鐵石心腸?”
祖師聽得心軟,歎了口氣,問:“你這病平日如何治療?”
女子答:“平時痛得輕時,丈夫用手揉一揉就好。痛得厲害時,需得夫婦相貼,腹對腹才能止住。如今病發在即,丈夫不在,求師父代我一時。若能讓我見母親一麵,我便以死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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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皺眉:“我是出家人,怎能碰你女身?此事萬萬不能。”
女子哭得更慘:“古人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不肯幫我,我今晚就要活活痛死在你麵前!”
祖師見她哭得實在可憐,心頭一軟,隻得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走上前去,伸手替她揉挪一番。
那女子見祖師隻是伸手幫她揉了幾下,卻始終不肯動心,更是哭喊:“疼得厲害啊,這樣揉根本不見效!古話說救人救到底,師父若真心慈悲,就解開衣帶,讓奴家依偎一會兒,這病自然就能好。”
祖師一聽,臉色大變,怒聲道:“胡鬨!這等荒唐的事,我就是拚了性命,也絕不會答應!”
說罷起身,大步走到月光下,仰天長歎:“我舍了江山,苦修二十多年,本想求得大道,今日反被人糾纏戲弄。若修行到頭來竟是如此,不如下山另謀出路!”說完轉身下山,再也不理會那女子。
女子見祖師真動了怒氣,心裡嚇了一跳:“不好!我奉命來考驗他,沒想到差點壞了大事。他修了二十年,眼看天書將降,若因我一句玩笑壞了道心,前功儘棄,妙樂天尊知道了,我還怎麼交代?得趕緊補救。”
她連忙念起真言,身子一抖,變成一個老婆婆,把一根爛木頭變成大鐵杵,駕雲搶在祖師前頭,坐在石頭旁邊,正埋頭用力磨杵。
祖師氣鼓鼓下山,走著走著,忽見前方一個老婆婆,正拿著鐵杵在石頭上磨,便停下腳步,好奇地問:“老婆婆,你磨這鐵杵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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