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從地登上了馬車。
車廂內彌漫著黴味和塵土的氣息,但空間尚可。
他被安置在靠裡的位置。罩袍乙隨後也上了車,坐在他對麵,如同一個沉默的雕塑,一動不動。
罩袍甲則走向了第二輛馬車。車夫位置坐著的人同樣穿著不起眼的衣服,臉上蒙著布巾。
隨著車夫短促的吆喝和鞭響,兩輛馬車在崎嶇不平、堆滿垃圾碎石的野道上開始顛簸行駛,方向明確!
東北方!
車輪碾壓過碎石和垃圾,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
馬車很快駛離了垃圾填埋區,進入一片更為荒涼的曠野。這裡遠離官道,隻有模糊的車轍印顯示偶爾有人跡。
遠處,梵城的方向隱約還傳來胡一刀製造的搜救喧囂聲,如同沉悶的雷聲,反而襯托得這片荒野更加死寂。
蕭策靠在顛簸的車廂壁上,頭套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東北方...這個方向的選擇,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
這個應該是斯拉夫國的方向了,看來這個斯拉夫帝國,這些年依舊是不服氣啊...
蕭策念及此,眉頭緊蹙了幾分...
等到搞清楚了的他們目的,若是那些斯拉夫帝國真的是想要造反。
蕭策還是想著殺雞儆猴的,畢竟聽著因為聽著尹惟庸說過,這些年由於他們都是以和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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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部分聯邦國,有些忘記了自己的來時路了...
念及此他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寒芒,而至於這邊的一切,和他想法都是逐漸印證...
...
而此時,梵城王宮偏殿。
燭火搖曳,將尹盼兒的身影長長地投射在牆壁上。
她端坐在軟榻上,看似平靜,但緊握在一起、指節微微發白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洶湧。
小泥鰍蜷在旁邊的矮凳上,眼皮沉重,卻強撐著不敢睡去,不時擔憂地看一眼門外。
殿外,天色已經蒙蒙亮,啟明星在深藍的天幕上孤獨地閃爍。
距離子時蕭策孤身赴約,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夜!
殿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身露水、泥汙和濃重血腥氣的胡一刀衝了進來。
他雙眼布滿血絲,鐵塔般的身軀因為極度的焦慮和一夜未眠的緊繃而微微顫抖,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猙獰。
他身上的鎧甲沾滿了汙泥和露水,顯然在濕婆之淚的外圍潛伏了一整夜。
看著他一個人過來,身後並沒有個跟著其他的人,尹盼兒隱約的猜到了什麼...
“王妃娘娘!”
胡一刀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製的恐慌:“王爺…王爺他還沒出來!一點消息都沒有!末將帶人在‘濕婆之淚’外圍埋伏了一整夜!眼睛都沒敢眨一下!派了三波最精於潛行的斥候,冒險深入河灣廢船廠附近探查…那裡鬼影都沒一個!隻有…隻有一些雜亂的腳印,通到河邊就消失了!他們肯定是從水路或者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密道跑了!”
他猛地單膝跪倒在地,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帶著懊悔:“末將失職!末將無能!請王妃娘娘責罰!但現在…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人!不能再等了!王爺孤身一人,生死未卜啊!”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娘娘!下令吧!末將這就調集大軍,封鎖整個‘濕婆之淚’,挨家挨戶地搜!把那裡翻個底朝天!就是把瓦拉納西河的水抽乾,掘地三尺,也要把王爺找出來!把那些狗娘養的雜碎揪出來碎屍萬段!”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裡回蕩,帶著一種絕望的咆哮。
封鎖貧民窟,強行搜查!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也最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引發大規模混亂和流血的辦法,但此刻,對蕭策安危的恐懼和整夜等待無果的煎熬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智。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暴怒雄獅,隻想撕碎一切阻擋他找到主人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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