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哥哥,他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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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瑜喘著氣,手掌覆上秦燁的後腦,把他往懷裡按了按,聲音嘶啞:“沒事……哥在……哥沒事……”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橋頭、臉色慘白的蕭景陽。
那眼神,冷得像刀。
蕭景陽被看得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他指著兩人,聲音發抖:“你、你們……是你們自己掉下去的!跟我沒關係!我、我……”
“滾。”
蕭景瑜隻吐出一個字。
蕭景陽連滾帶爬地跑了,家丁們緊隨其後,作鳥獸散。
那把價值連城的鎏金折扇掉在橋頭,被風吹得滾了兩圈,落進池子裡,漂在水麵上,像一條死去的魚。
花園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池水的嘩嘩聲,和兩個濕透的人緊緊相擁的顫抖。
秦燁把臉埋在蕭景瑜頸窩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哭聲裡,有後怕,有憤怒,有劫後餘生的狂喜,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分不清的、近乎偏執的依戀。
“景瑜哥……”他抽噎著,聲音低得像夢囈,“以後……以後換我護著你。我護著你……”
蕭景瑜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渾身濕透、哭得稀裡嘩啦的少年,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他歎了口氣,像揉大型犬一樣揉了揉秦燁的頭發,聲音沙啞卻溫柔:“傻小子……哥還沒死呢,哭什麼喪……”
“不許說死!”秦燁猛地抬頭,眼眶通紅,眼底竟帶著一絲近乎凶狠的執拗,“不許說!你不許死!你死了我……我……”
他說不下去,又撲進蕭景瑜懷裡,抱得更緊了。
蕭景瑜愣了愣,隨即失笑,任由他抱著,一步一步往荒草齋挪。
兩人渾身滴水,在青石板上留下兩道長長的水痕,像兩條相依為命的、狼狽至極的流浪狗。
可隻有秦燁知道,隻有在此時此刻,在蕭景瑜的懷抱中,他才真正不孤獨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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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再也撐不住,沉沉睡去。
……
窗外秋風呼嘯,荒草齋破敗的屋簷下,兩隻老鼠窸窸窣窣地跑過。
荒草齋的清晨,是被老鼠打架和漏風窗欞共同演奏的“交響樂”喚醒的。
秦燁睜開眼時,蕭景瑜已經不在床上了。
身側的草席還殘留著一點餘溫,毯子被仔細地疊成方塊,壓在他腳邊,顯然是那人怕吵醒他,輕手輕腳爬起來的。
秦燁撐著身子坐起來,肩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隻剩下些隱隱的酸脹。
他側耳聽了聽窗外的動靜,然後赤著腳走到窗邊,透過那道裂了縫的窗紙往外看。
院子裡,蕭景瑜蹲在晨光裡,手裡握著把柴刀,正對著一截木頭比劃。
十九歲的青年隻穿了件單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眉頭微微皺著,嘴裡叼著根草莖,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雕琢什麼傳世珍寶。腳邊散落著幾截削下來的木片,有的薄如柳葉,有的還帶著樹皮。
秦燁看了一會兒,推門出去。
“景瑜哥,你在做什麼?”
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剛睡醒的啞,像隻慵懶的貓。
蕭景瑜頭也不抬,柴刀在木頭上一旋,削下一片薄薄的木花:“醒了?去洗把臉,水在缸裡。我做點東西,馬上好。”
秦燁沒動。
他走到蕭景瑜身邊,學著他的樣子蹲下來,膝蓋幾乎抵著蕭景瑜的膝蓋。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蕭景瑜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草木和鬆脂的氣息。
朕靠得這麼近,他會不會嫌朕煩?……但他沒躲。那朕就再近一點。
“這是……”秦燁的視線落在蕭景瑜手裡的半成品上。
那是一截弧形的木頭,中間凹陷,兩側各有一個凸起的小樁,底下還連著塊扁平的踏板。造型古怪,看不出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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