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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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盧浮宮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江言站在前麵的廣場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巨大的玻璃建築。
燈光從內部透出來，把整個廣場照得溫暖而明亮。
兩人沿著裡沃利街往塞納河方向走。路上行人不少，有遊客也有本地人。
江言走在前麵，偶爾停下來看一眼街邊的櫥窗。賀宗澤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步伐悠閒。
走到塞納河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河岸邊的石欄旁站了不少人，有情侶依偎著看夜景，有遊客舉著手機拍照。
江言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手肘撐在石欄上，望著河麵。
他深呼吸了一下，巴黎的秋天比他想象的要冷，但空氣裡有股說不出的清冽。
賀宗澤站到他旁邊，兩人並肩沉默了一會兒。
“江言。”賀宗澤忽然開口。
“嗯？”
賀宗澤轉過身來麵對他。江言側頭看他，發現男人的表情比平時多了點什麼。
認真，鄭重，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緊張。
賀宗澤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深藍色的絲絨麵，四四方方，托在掌心裡。
江言低頭看著那個盒子，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他問。
“在蘇黎世。”賀宗澤說，“那天你去看裸石，我在旁邊那家店訂的。”
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對戒指，鉑金的，款式簡單乾淨，沒有多餘的裝飾。
內圈刻著字，江言湊近看了一眼，是兩個人的名字縮寫。賀宗澤的筆跡，刻得很細，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江言，我們結婚的時候，什麼都沒給你。”賀宗澤的聲音很穩，但江言聽得出裡麵壓著的東西，“今天補上。”
他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托在掌心。
鉑金的戒圈在夜色和燈光裡泛著柔潤的光澤。他看著江言，沒有急著動手。
江言低頭看著那枚戒指。他想起那個暴雨夜，他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伸出左手。無名指上還戴著母親那枚翡翠戒指。
賀宗澤輕輕將那枚翡翠戒指取下來，放在石欄上。
然後他把新戒指套進江言的無名指。鉑金貼著皮膚，涼絲絲的，但很快就被體溫捂暖了。
賀宗澤低下頭，在戴好的戒指上親了親。
“以後戴著它。”他說，“不管在哪裡，都戴著。”
江言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枚小小的鉑金圈，在塞納河的燈火裡泛著光。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賀宗澤。”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抖。
“嗯。”
“你這個人，怎麼老是不聲不響就做這種事。”
賀宗澤伸手碰了碰他的臉。手指擦過顴骨時，觸到了濕意。
江言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無聲無息的，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抬手想擦，被賀宗澤握住了手腕。
“別擦。”賀宗澤說。
江言的眼睛紅著，嘴唇微微發顫。他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最後還是沒忍住，把臉埋進了賀宗澤的胸口。
賀宗澤環住他，手掌按在他後腦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哭什麼。”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笑意。
“誰哭了。”江言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含含糊糊的，“眼睛進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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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哪來的沙子。”
江言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賀宗澤收緊了手臂，把他整個人裹進自己的風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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