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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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的春天比港島涼。
江言帶隊抵達時，展館周邊的街道已經掛滿了珠寶展的宣傳橫幅。
來自世界各地的品牌標誌在風中翻動，江言抬頭看了一眼，沒找到江氏的位置。
廖叔在旁邊說，本土品牌的展位都在南翼，位置不算最好，但第一次參展，能進來已經不容易了。
“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東西。”江言收回視線，帶著團隊走進展館。
南翼比主展館安靜些，但人流量並不少。江言找到江氏的展位，不大，靠角落，但采光很好。
他讓團隊把展品一件件擺出來。
三件鎮店之寶擺在正中，旁邊是他母親的設計手稿做出來的成品，還有一組新設計的現代係列。
賀宗澤在開展前一天到的。江言去機場接他，兩人在到達大廳抱了一下，引來不少目光。
江言鬆開手，退後一步打量他。賀宗澤穿著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麵容略顯疲憊，但精神很好。
“酒店訂好了？”賀宗澤問。
“嗯。離展館近，走路十分鐘。”
“帶我去看看展位。”
江言帶他去了展館。南翼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各家品牌都在做最後的調整。
賀宗澤在江氏的展位前站了一會兒，把那三件鎮店之寶仔細看了一遍。他沒說什麼誇讚的話，隻是點了點頭。
但江言看得出來，他的眼神裡有東西。那種“我為你驕傲”的東西。
開展那天，江言穿了套深藍色的西裝，領口別著母親那枚翡翠胸針。
他站在展位前，用英語、法語和意大利語交替接待訪客。
賀宗澤站在幾步外的地方，端著一杯咖啡，偶爾跟認識的人點頭致意。
上午的客流不算多。但到了下午，江氏的展位前忽然排起了小隊。
廖叔跑過來跟江言說，有位意大利的珠寶評論家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組照片，專門拍了江氏那件翡翠鑲鑽項鏈，配文說“港島來了個讓人驚喜的品牌”。
江言去看了那條帖子。評論下麵有不少人在問展位號。他合上手機，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接待客人。
傍晚撤展時，江言累得腿都軟了。
他靠在展位後麵的牆上，閉著眼歇了一會兒。賀宗澤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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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樣？”賀宗澤問。
“比預想的好。”江言喝了口水，“明天可能會有更多人來。我讓廖叔把備貨的單子理出來了，有幾件可能需要補。”
“需要我幫忙嗎？”
江言想了想：“你明天能不能幫我盯一下展位？我去跟幾個供應商見個麵。有個意大利的品牌想談合作，約了明早。”
“行。”
第二天，江言去談合作，賀宗澤留在展位坐鎮。
他往那裡一坐，氣場完全不一樣。原本隻是路過看看的人，被他那副淡定從容的樣子吸引，不少人停下來多看幾眼。
廖叔在旁邊接待，介紹產品，但賀宗澤偶爾插一兩句話，就能把客人的興趣勾起來。
他不懂珠寶設計，但他懂生意。一件東西值不值得買，他比誰都清楚。
下午江言回來時，展位前的客流比上午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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