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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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進行到一半時，尼爾森又回來了。
這次他身邊多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北歐麵孔。
男人四十來歲，身量極高，穿著剪裁刻板的深藍色西裝，臉上的表情像在參加什麼嚴肅的國際會議。
女人則年輕許多，三十歲上下，金發盤成利落的發髻，穿一套白色職業裝，目光銳利。
“賀先生，江先生，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尼爾森端著香檳，笑得彬彬有禮。
“這位是阿克塞爾，我的投資顧問。這位是伊達，我們集團亞太區的法務負責人。他們今晚聽我說了江先生的事，都很想認識一下。”
江言微笑著朝兩人點頭致意。
他能感覺到那兩個人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他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江先生很年輕。”阿克塞爾用英語開口，語氣平淡，“尼爾森先生說他跟您聊得很愉快。不過我很好奇，您對港口物流和基建投資有什麼看法？畢竟這跟珠寶生意相差很遠。”
他說這話時，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試探。江言聽出來了。
尼爾森回去把他誇了一通，這幾個下屬不服氣，過來探他的底。
在港島這樣的名利場，這種試探每天都會上演。
他知道自己如果表現得稍有猶豫，就會成為這些人口中的笑柄。
“阿克塞爾先生說得對，兩個領域確實差別很大。”江言用英語回答，語速不急不慢。
“不過商業邏輯在很多層麵是相通的。不管是賣珠寶還是做港口物流，說到底都是解決供需匹配和資金效率的問題。”
他頓了一下，看向尼爾森：“尼爾森先生的集團在北歐經營港口多年，如果我了解得沒錯，你們在斯德哥爾摩和赫爾辛基的碼頭吞吐量已經連續三年飽和，所以正在尋找新的增長點。”
“選擇港島，看中的是這裡的自由港地位和大灣區腹地市場。但港島的碼頭資源已經被幾大家族瓜分得差不多了，你們要進來，要麼高價收購現有泊位，要麼跟本地企業合作。”
尼爾森挑了挑眉，沒有打斷他。
江言繼續道：“如果要合作，就需要一個在本地有話語權、同時又能對接國際資本的夥伴”。
“您來參加今晚的派對，不隻是在找商業機會，也是在觀察，誰有資格跟你們站在一起。”
他這番話說完，阿克塞爾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沉默。
他身旁的伊達則微微眯起眼，像在重新評估麵前這個看起來過分漂亮的年輕人。
“江先生的分析很到位。”尼爾森爽朗地笑了，“看來我把你當普通世家子弟，是大錯特錯了。”
江言謙虛地笑了笑。
他能感覺到賀宗澤就站在他身後，像一堵穩固的牆。
那種被無聲支持著的感覺讓他更加篤定。
他沒有去看賀宗澤，但他知道，這人的目光一定正落在他身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那我再問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伊達忽然開口，她的英語帶著斯堪的納維亞特有的硬朗音調，“如果賀氏和我們合作，江先生認為最合適的切入點是什麼？請從資產結構和風險控製的角度分析。”
這個問題很專業，甚至有些刁鑽。
江言握著香檳的手沒有抖，輕輕搖晃著杯中的酒液，像在沉思。
其實他腦子裡轉得飛快。
賀宗澤的公司業務範圍很廣，港口物流占的比重並不大。
如果要跟尼爾森的集團合作，最合理的路徑是利用賀氏在華南的地產和基建資源，做聯運和倉儲的整合。
“我不會建議一上來就收購碼頭。”江言說，“成本太高，回報周期太長，還會觸動本地幾大家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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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做法是先在珠三角布局陸路轉運和保稅倉儲，把你們的航運優勢跟賀氏的地產項目結合起來。等運量起來之後，再考慮碼頭股權的置換。這樣風險可控，也容易拿到政府的支持。”
他剛說完，伊達就轉頭用丹麥語跟阿克塞爾低聲說了幾句。
阿克塞爾皺著眉頭，表情嚴肅，但眼神裡的敵意已經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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