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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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的電話打進來時，賀宗澤正在開會。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皺眉。陳叔向來有分寸，不是十萬火急的事不會在他開會時打擾。
賀宗澤朝在座的人做了個稍等的手勢，接起電話。
“賀生，江少爺不見了。”陳叔的聲音很急，但還在努力保持鎮定，“我陪他來銅鑼灣買花。他說要自己逛逛，讓我在車裡等。已經過去四十分鐘，打他電話關機。我沿街找了兩圈，都沒看到人。”
賀宗澤握著手機的手指倏地收緊。
“調監控。”他說，聲音冷得可怕，“我馬上到。”
他掛掉電話，站起身。會議室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助理追上來想問他接下來的安排，被他的臉色嚇得把話咽了回去。
從賀氏總部到銅鑼灣，賀宗澤隻用了十五分鐘。
陳叔已經等在花店門口，旁邊還站著兩個便衣模樣的男人。見他來了，陳叔快步上前，把平板遞過去。
上麵是從附近商鋪調出的監控畫麵。江言站在花店門口，抱著百合花，然後那輛灰色麵包車出現，下來兩個人。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二十秒。
賀宗澤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麵，眼裡像是結了冰。
“查這輛車。”他對陳叔說，“所有隧道、高速收費站、路口的攝像頭。我要知道它開去了哪裡。”
“已經讓人去調了。警方那邊也打了招呼。”陳叔猶豫了一下，低聲補充，“但對方用的是假牌照，市區監控隻追到深水埗附近就斷了。”
賀宗澤沒再說話。他走到一旁撥了幾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警隊高層，第二個打給道上的人，第三個打給一個誰也不知道他存在的號碼。
他的聲音從頭到尾都很穩，但陳叔看見他握手機那隻手在輕輕發抖。
“賀生，那邊有消息了。”陳叔的手機響了一聲，他看完後立刻抬頭，“有人認出那輛車。司機外號豹哥，以前在粉嶺一帶混，幫人收債辦事。最近跟林家的人走得近。”
賀宗澤的眼神變了。他轉頭看向陳叔，那目光像一柄從冰水裡抽出來的刀。
“林宴。”他吐出這兩個字，像在嚼碎一塊玻璃。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後對方接了。
不等對方開口，賀宗澤直接說：“林宴，你最好祈禱江言沒事。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要整個林家陪葬。”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賀宗澤掛掉電話，把手機扔給陳叔。
“把林宴名下的所有房產、公司、倉庫、碼頭都給我翻出來。還有江風。”他坐進車裡，語氣冷硬如鐵，“讓新界的人沿著粉嶺和上水一帶搜。那輛車從深水埗出城，走大埔道或者青葵公路，去新界北的可能性最大。”
陳叔一邊記一邊打電話。司機發動車子，往新界方向疾馳而去。
賀宗澤坐在後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那裡空空蕩蕩，他還沒有戴過婚戒。可他此刻清楚地感覺到，缺了什麼東西。
車窗外天已經黑透了。賀宗澤看著不斷後退的路燈，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江言，等我。
另一邊，江言還被困在那間倉庫裡。
天已經亮了。氣窗透進來的光從灰白變成了淡淡的金色，照得地上的灰塵都清晰可見。
江言靠牆坐著，手裡握著那根生鏽的鐵釘，腦子裡還在不停地轉。
他需要一個機會。
外麵的兩個看守這一夜似乎也沒怎麼睡踏實。
江言聽見他們進進出出了好幾趟，有時候在門口抽煙說話，有時候繞著倉庫走一圈。
天亮之後，其中一個人好像出去買早餐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另一個在門口打了會兒電話，然後朝倉庫側麵走去。
江言豎起耳朵。那人的腳步聲走到了倉庫右後方的牆角，然後停住了。接著他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那人好像在檢查什麼。
好機會。
江言立刻從地上坐起來。他抽出那根鐵釘，走到卷簾門邊，順著昨晚發現的縫隙把鐵釘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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