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那你為什麼還一定要我退？”
“他主動給，你就能拿呀？”
淩玲抿住嘴。
安陵容也沒有繼續逼她，低頭喝了口水。
過了一會兒，淩玲才道：“現在我已經還了。”
“那不是蠻好嘛。”
她說得太輕鬆，淩玲反而盯著她看了幾秒。
“平兒……最後還是跟你？”
“嗯。”
“俊生跟我說，他不爭了。”
“是他自己決定的。”
淩玲握著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會兒：“那以後呢？”
安陵容看她：“什麼以後？”
“平兒會經常去俊生那裡嗎？”
這一次，安陵容聽明白了。
“這個你問俊生呀。”
“我是想知道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就是，平兒想見爸爸就見。周末出去也好，爺爺奶奶接他也好，我不會攔。”她頓了頓，“至於你們以後怎麼安排，那是你們的事。”
淩玲沒出聲。
咖啡店裡放著很輕的音樂，隔壁桌有人起身離開，椅腳在地上拖了一下。
好一會兒，她忽然道：“我以前沒想過會弄成現在這樣。”
安陵容覺得這句話有點好笑。
“哪樣？”
淩玲被她問得停住。
“法院，錢，平兒……還有俊生父母。”
她沒再往下說。
安陵容卻聽懂了，她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當初一句“我什麼都不要”，說得倒輕巧。如今陳俊生真的到了她身邊，兒子、父母、過去十幾年的牽扯，也一個沒少。
淩玲低頭攪了攪已經快涼的咖啡，忽然問：“你現在還恨我嗎？”
安陵容看了她一會兒。
“剛知道的時候，當然恨呀。”
“現在呢？”
“現在每天上班、接平兒、跑醫院，還要跟律師對東西。”她笑了一下，“忙都忙死了，哪有那麼多時間一直恨你。”
淩玲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答。
她看了安陵容很久，忽然道：“你現在這樣，俊生反而……”
話說到一半，停了。
安陵容眉梢輕輕一抬。
“你擔心這個呀？”
淩玲的臉色一下變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好。”
安陵容拿起包，低頭看了眼時間。
“不過他現在是你的了，你自己看好呀。”
淩玲沒說話。
安陵容站起來：“我得走了，平兒還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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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玲看著她起身，像是還想說什麼，最後卻隻道：“好。”
安陵容走出咖啡店的時候，商場裡的店已經關了大半。淩玲隔著玻璃看著她拐過轉角，很快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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