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個位置，本來不給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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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陵容比平時早到了二十分鐘。
商場還沒正式營業，過道隻亮著一部分燈，保潔推著車從遠處經過。棲木的玻璃櫃台昨晚剛擦過，香水瓶整齊地映在燈下，四周安靜得連鞋跟落地的聲音都格外清楚。
安陵容把包放好，對著櫃台裡的小鏡子理了理短發。昨晚跟唐晶吃得辣，嘴唇早上起來還帶著一點紅，倒不必再塗得太重。黑色工作裝收著腰，她本來就白，這樣一穿，臉越發顯得乾淨漂亮。
店長從後麵出來時，她正把工牌別好。
“今天這麼早？”
安陵容轉身笑了笑：“不是你昨天特意叮囑我嘛，我哪敢讓區域經理等我呀。”
店長看她一眼：“緊張？”
“有一點呀。你昨天又什麼都不肯說，我回去還猜了半天。”她聲音軟下來，“等下要是問得太難，你記得幫我一點。”
“現在知道找我了？”
“我本來就靠店長照顧嘛。”
店長被她哄得笑起來：“少來。正常聊就行，人家就是想看看你。”
十點不到，顧經理到了。
她從商場那頭走過來，鞋跟不高，西裝穿得很利落。進店以後先問了店長幾句昨天的銷售和庫存，等事情說完，才把目光落到安陵容身上。
“羅子君？”
“顧經理好。”
顧經理看了眼她的工牌，又看了看本人：“比係統照片精神。”
安陵容彎了下唇：“證件照拍得不太好。”
幾個人坐進休息區。顧經理調出她最近一個月的數據，沒有繞彎子：“入職一個多月，現在個人銷售第一。你覺得自己為什麼賣得還不錯？”
安陵容原本以為會考產品知識，聽見這個問題反而想了一會兒。
“可能我比較願意聽客人多講一點。”她說，“有人說想要高級一點，有人說乾淨一點，這種話其實每個人理解都不一樣。問她平時用什麼、最不喜歡什麼，再試幾個方向，大概就能找出來。”
“客人自己也說不清呢？”
“那就更要慢慢試呀。她不一定知道自己聞到的是鳶尾還是雪鬆，但喜不喜歡總是知道的。”
顧經理又問了幾句她平時怎麼處理猶豫和客訴。安陵容答得不快，也沒有刻意往漂亮了說。香料本身她當然懂得遠不止櫃台上這些，可那些舊日裡記下的香方、藥材和熏香，如今沒必要全部擺出來。
現代人賣香，終究先要讓客人願意把錢掏出來。
聊了十幾分鐘，顧經理才把電腦合上。
“區域最近空了一個資深香氛顧問的培養名額。原本準備從做滿一年以上的員工裡選，不過我看過你的數據，也問了你店長，想把你一起放進來試試。”
安陵容眼睛亮了一下。
顧經理笑道：“先別高興，不是今天就升你。三個月培養期，除了自己的銷售任務，還會額外接觸重點會員、負責跨店支持和新品培訓，後麵也要試著做內部分享。”
“我也要上去講？”
“以後要學。”
安陵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賣香她不怕，真叫她站在一群做了幾年的員工麵前講話，心裡反倒有一點沒底。
從前在宮裡，她習慣的是把會的東西藏住。說得太多、做得太好，有時未必是好事。現在倒完全反過來了，人家不僅要她會，還要她把會的東西講給別人聽。
“培養期工資會變嗎？”她問。
顧經理笑了：“會。”
安陵容也笑起來：“那我願意試試呀。”
店長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忍住笑。
顧經理沒急著走，正好商場開始營業，便坐在一旁繼續看資料。
沒多久，一位客人在櫃台前停下，說想換一支秋冬上班用的香。她不要太甜，又覺得太冷的香沒有女人味，前後聞了幾支都不滿意。
安陵容沒有急著繼續往她麵前擺瓶子，而是把已經試過的香紙重新理了一遍，從裡麵抽出一張放了一陣的。
“這支你再聞一下。”
女人有點意外：“剛才不是覺得一般嗎？”
“剛噴的時候你嫌它有點衝，現在前麵散掉了，後麵這個辛香會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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