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把最難的客人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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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
店長看著共享表裡的修改記錄，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她以前一直是林薇接的？”
“大部分時候是。”店長把購買記錄往前翻，“程女士消費高，就是比較難留單。有時候現場買得好好的，過兩天又覺得不合適。”
安陵容往前看了幾筆。退掉的幾支並不是一個香型的，有花香，也有木質，還有一支很清新的柑橘。倒是她真正留下、後來又買過的幾支，前麵基本都有試用裝記錄。
她看了一會兒，心裡大概有了數。
程女士未必是難選。
她隻是討厭別人催著她選。
店長已經拿起手機：“我問一下顧經理，這種分配不能自己想改就改。”
“等一下呀。”安陵容按住她的手，“活動名單都發給客人了，現在再換回來也蠻奇怪的。”
“可這明顯是她——”
“我曉得。”安陵容笑了一下，“先這樣吧，我準備一下。”
她當然知道林薇什麼意思。
最難接、最容易退的客人給她。出了單是活動資源好，沒出單就是新人到底不行。算盤不難猜。
可林薇既然已經把人送到她手裡，她現在急著退回去，反倒像是怕了。
下午林薇果然主動發來消息，說自己調整客戶時“順手幫她換了一位”，理由也漂亮得很——程女士需求細，正適合安陵容發揮。
安陵容隻回了一句：
“好呀，謝謝林姐。”
除此之外一個字都沒多問。
活動安排在周末下午。
場地不大，燈光壓得柔和，長桌上按香調擺著新品和經典係列。安陵容到得早，換好統一的黑色套裝後，站在鏡子前把短發理順。衣服剪裁簡單，穿在她身上卻很襯腰身，白淨的臉在深色衣領上尤其醒目。
她看了一眼旁邊忙著和熟客打招呼的林薇，心裡那點緊張又冒了出來。
在棲木，她已經熟門熟路。
到了這裡，她還是新人。
程女士比預約時間晚了十分鐘。她穿得並不張揚，一件灰色外套，手上隻戴了塊表，身上也幾乎聞不到明顯香水味。
林薇已經習慣性迎了過去。
“程姐。”
程女士點點頭，目光卻往旁邊找了一圈：“短信裡說今天是羅子君跟我，哪位？”
林薇臉上的笑停了極短的一瞬。
安陵容已經走過去：“程女士，我是。”
對方看了她兩眼，大概沒想到照片上的人真人這麼漂亮，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下，卻也沒寒暄。
“我先自己聞。”她說，“你不要一直給我推薦，我有問題再問你。”
“好呀。”
安陵容答應得乾脆，當真沒跟在她身邊介紹。
程女士從第一張桌子慢慢聞過去，她隻在旁邊替她換乾淨的試香紙、記編號。遇到需要看變化的，就把時間寫在紙角，除此之外幾乎不開口。
林薇從旁邊經過兩次，第二次終於笑著插了一句：“程姐，這邊有支新品其實蠻適合你的，今天活動還有——”
程女士已經擺了擺手：“我先聞。”
林薇隻好停住。
安陵容垂著眼整理香紙，差點笑出來。
原來有時候什麼都不做，也是一種本事。
聞到後半程，程女士拿起一張已經放了二十多分鐘的試香紙：“這個後麵會不會再甜？”
安陵容這才靠近一點聞了聞：“不會再往甜裡走了，後麵木頭會出來一點，不過不重。您要是現在這個程度覺得還可以，可以拿試用裝回去，不用今天定。”
程女士看她一眼：“你不想讓我買？”
“當然想呀。”安陵容笑了笑，“可香水總歸要自己喜歡嘛。現在覺得不錯，回去以後未必還是這個感覺。您先帶回去慢慢試，真喜歡了再買，也不用急呀。”
程女士終於笑了一下。
最後，她一瓶正裝都沒買，隻拿走了兩支試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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