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生拉開椅子坐下：“到底怎麼了？”
“你爸媽昨天去找我了。”淩玲盯著他，“你知道，是不是？”
陳俊生沉默了一下：“我媽晚上給我打過電話。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以後不要再去找你。”
淩玲聽完反而紅了眼睛：“就這麼一句？她昨天當著我的麵，讓我離開你。”
附近兩桌客人已經往這邊看。
陳俊生臉上掛不住：“你小點聲。”
“我為什麼要小點聲？”淩玲忍了一上午的情緒終於壓不住了，“以前不能讓人知道，是因為你有老婆。現在你已經離婚了，我還是連問一句都要躲著？”
陳俊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沒讓你躲著。”
淩玲盯著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那你告訴我，我們到底怎麼辦？陳俊生，你還娶不娶我？”
陳俊生沒有馬上回答。
淩玲盯著他等了幾秒，眼裡的那點期待慢慢沒了：“你為什麼不說話？”
“淩玲，現在真的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是？”
“離婚才剛結束，平兒現在也需要適應，我爸媽那邊——”
“又是平兒，又是你爸媽。”淩玲聲音發顫，“以前你跟我說，等你把婚離了，後來你說不能讓平兒受刺激。現在婚離了，孩子也判給子君了，你又說你爸媽不同意。”
陳俊生煩躁地揉了把眉心：“我沒說不結婚。”
“那你什麼時候結？”
他又不說話了。
安陵容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覺得今天這一趟來得真值。
淩玲忽然轉過來看她：“子君，你都聽到了。”
安陵容聽了半天，陳俊生說了不少，卻始終繞開了最要緊的那句話。
她索性看向他：“她問的又不是明天辦不辦酒。她就是想知道，你到底還想不想娶她。”
她索性看向陳俊生：“她問的又不是明天辦不辦酒。她就是想知道，你到底還想不想娶她。”
“子君，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
“那你跟她說清楚不就好了。”
淩玲也看著陳俊生，等他的答案。
過了好一會兒，陳俊生才開口：“我沒有說不結，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
淩玲抬手抹了一下眼淚，聲音卻更抖了：“又是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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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生伸手想拉她，被她一把甩開。
“以前我等你離婚，現在還要等什麼？等你爸媽接受我？等平兒長大？還是等哪一天你忽然覺得，還是子君更好？”
“你扯她乾什麼！”
“是我扯的嗎？”淩玲指著安陵容，“你媽昨天親口跟我說的！她說你跟子君十幾年夫妻，還有孩子，以後的事情誰知道！”
安陵容原本隻是來看戲，聽見淩玲又把平兒扯進來，安陵容臉上的神色淡了。
“淩玲。”
淩玲紅著眼看她。
“別拿平兒當你們結不結婚的借口。”安陵容說，“陳俊生要看兒子，是他做父親應該做的。你接受不了，就跟他講清楚。至於他娶不娶你，也是他自己的決定，別往孩子身上推。”
陳俊生嘴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
淩玲忽然轉過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他根本不會馬上娶我。”她聲音發啞，“所以你今天才故意把他叫過來，看我笑話？”
安陵容看著她：“我哪曉得他會不會娶你？當初你那麼相信他，我還以為這種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淩玲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接上話。
“我把錢也退了，你還想怎麼樣？”
安陵容這次是真的皺了眉。
“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那十四萬四是你賠給我的吧？”
淩玲僵在那裡。
“那本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安陵容拎起包看了一眼手機。
一點十四。
再不回去，真要遲到了。
安陵容站起身：“你們結不結婚，以後都不要再來問我。還有，俊生——”
陳俊生抬頭。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決定。以後要結還是不結，不要拿平兒當借口。”
她沒等兩個人再說話，轉身出了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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