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涵眉頭立刻皺起來：“又算了？”
“不是跟你算了，是我今天不想繼續吵。”
等李睿出來後，她又跟他道了次歉：“今天的事情實在是抱歉，這件衣服送去處理，費用發給我。”
李睿臉色依舊難看，卻沒衝她發火。
“算了，跟你沒關係。”
今天這頓飯顯然也不可能繼續。
唐晶走出醬子的時候，外麵的風有些涼。
賀涵跟出來兩步，見她沒有停下的意思，最終還是站在了原地。
唐晶走到路邊，剛拿出手機準備叫車，屏幕便亮了一下。
是安陵容。
——吃完了嗎？
唐晶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
今晚這頓飯從黑魚籽扣到李睿臉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知道該算吃飯還是鬨劇了。
她想了半天，最後隻回了一句。
——沒吃成。
幾秒以後，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怎麼了呀？”
聽見安陵容的聲音，唐晶一直壓著的那口氣反倒鬆了。
“你下班沒有？”
“還有半個小時。”
“那我去找你。”
安陵容沒追問出了什麼事，隻道：“好，你到商場給我發消息。”
半個小時後，唐晶到了棲木門店。
她站在玻璃門外，一眼就看見裡麵的安陵容。
商場頂燈落下來，她正在替一位客人包禮盒。米白色襯衫收進黑色長褲裡，短發貼在耳側，低頭係緞帶時露出一截白淨的側臉。等客人離開，她抬頭看見唐晶，原本職業性的笑意才真正柔下來。
“這麼快？”
唐晶看著她，忽然覺得今晚一路憋著的煩躁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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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走近以後才發現她一點不像剛吃完飯。
“你不會真讓人欺負了吧？”
唐晶沒忍住笑了一聲。
“沒有。”
“那怎麼沒吃成？”
唐晶沉默兩秒。
“賀涵把一盤黑魚籽扣我大學同學臉上了。”
安陵容愣住。
她難得露出這種完全沒料到的神情。
“扣……臉上？”
“嗯。”
唐晶說完，自己都覺得荒唐。
安陵容抿了抿唇，到底沒忍住：“那你那個同學現在還好嗎？”
唐晶瞪她：“你想笑就笑。”
安陵容這才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羅子君！”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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