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知道後麵會有這種味道，他未必會這麼討厭。”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許經理忽然問：“如果是在櫃台上，你會怎麼跟顧客說？”
安陵容低頭又聞了聞手腕，想了一會兒才道：“前麵有點‘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感覺。”
幾個人都看向她。
“香氣很輕，也很靜，不往人身上撲。可再過一會兒，就有點像‘藥爐初沸短檠青’了。原先隻是藏在底下的那點藥材氣，忽然一下浮了上來。”
她把試香紙和手腕放在一起，又聞了一遍。
“單獨聞，其實都不難聞。隻是前麵太清，後麵忽然變得又乾又苦，中間接得太急了。”
許經理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幾份測試記錄。
其中一個產品同事低頭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許經理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這就是為什麼這次還想讓你來。”
安陵容抬眼。
“我們自己看反饋，很容易隻盯著‘藥味太重’這四個字。”許經理敲了敲那幾張表，“真按這四個字去改，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辦法把藥材感壓下去。”
“可如果問題是前後落差，那就不是一回事。”
安陵容看著他：“所以這次為什麼還要我來？”
許經理笑了笑。
“因為我們習慣看數據、看香調、看問題出在哪個原料上。”
“你不一樣。你先聽人為什麼不喜歡。”
安陵容微微一怔。
“產品部缺的不是多一個會聞香的人，是有人能把顧客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感覺聽出來。”
許經理又把另一份安排遞過來。
“下周還有一輪完整的消費者測試。”
“這一次會上皮，前後大概四十分鐘。我們想讓你過來聽一場。”
“聽他們怎麼說？”
“對。”
許經理道：“有些問題產品部的人問，會把答案帶偏。比如你直接問‘藥味重不重’，人家腦子裡馬上就先有了一個藥字。”
旁邊的人接道：“我們想聽他們自己會怎麼形容。”
安陵容點了點頭。
這個她懂。
櫃台上的顧客很少會按照香調表講話。
有人會說像剛洗完澡，有人說像小時候外婆家的櫃子，還有人什麼都講不出來，隻會皺著眉頭說一句“不舒服”。
真正有用的，反倒往往是這些最隨口的話。
“我可以。”
回到門店時剛過四點。
林薇正在送一對年輕情侶出去。等人走遠，她才轉過身，看見顧經理正和安陵容說下周調班的事情。
“還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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