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動。
最後還是慢慢放了回去。
周末，陳俊生把平兒接出去吃飯。
距離領證還有三天。
父子兩個坐在一家平兒喜歡的餐廳裡，陳俊生從學校問到最近的興趣班，又問寒假想去哪裡玩，繞了半天都沒有進入正題。
平兒啃著薯條，看了他好幾次，終於忍不住：“爸爸，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陳俊生愣了一下。
“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道：“爸爸下周三要跟淩玲阿姨結婚了。”
平兒拿著薯條的手停住。
他沒有哭，也沒有鬨，隻是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問：“那佳清哥哥以後是不是也算你的兒子？”
這個問題顯然不在陳俊生預想裡。
“佳清還是佳清。”陳俊生說得有些含糊，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孩子解釋繼父和繼子的關係，“你也一直是爸爸的兒子，這個不會變。”
平兒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又問：“那我以後去你那裡，是不是也跟佳清哥哥一起住？”
“當然。”
“我睡哪裡？”
陳俊生這次停得更久。
他和淩玲現在住的地方本來就不大，佳清那間房已經放滿了自己的東西。以前平兒隻是偶爾過去吃飯，很少真正留下過夜，這件事也就一直沒有認真安排。
“到時候爸爸給你弄。”
平兒沒有繼續追問，隻低頭把剩下那根薯條吃完了。
當天晚上回來以後，他洗完澡便鑽進安陵容房間。
“媽媽。”
安陵容正坐在床邊看東西，見平兒磨磨蹭蹭站在門口，便把手裡的本子放下。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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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兒走到她旁邊，小聲道：“爸爸剛才跟我說，他下周三要跟淩玲阿姨結婚了。”
安陵容看了看他：“嗯。”
平兒原本低著頭，聽見這一聲才抬起來：“媽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前兩天知道的。”
“那你怎麼沒告訴我？”
“因為這是爸爸要告訴你的事情。”安陵容伸手把他拉到身邊坐下，“他自己跟你說，比你從別人那裡聽見好。”
平兒低頭摳了一會兒睡衣袖口。
“那你生氣嗎？”
“不生氣。”
“真的？”
安陵容笑了笑，替他把睡亂的領口理好：“真的。”
平兒靠著她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不高興，最後悶悶地說：“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想。”
“那就先別想。”安陵容親了親他的額頭，“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說。”
平兒安靜了一會兒，又道：“爸爸說以後我也可以去他那裡住。”
安陵容低頭看他：“你想去嗎？”
“想。”
“那就去。”
三天以後，陳俊生和淩玲去了民政局。
沒有婚禮，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儀式。淩玲隻是比平常打扮得精致一些，穿了一條顏色柔和的裙子，頭發也重新做過。
拿到結婚證的時候，她低頭看了很久，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走出民政局，她把結婚證重新裝進包裡，才問：“晚上要不要去爸媽那裡吃飯？”
陳俊生沉默片刻。
“改天吧。”
淩玲臉上的笑停了一瞬，很快又恢複。
“也好。”
中午，安陵容收到淩玲發來的一條消息。
——子君，我和俊生今天領證了。以後平兒到這邊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安陵容看了兩遍。
“這邊”。
兩個字用得很自然。
從今天開始，那裡確實已經是淩玲和陳俊生的家了。
她沒有在這句話上多想，隻回了兩個字。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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